忙说道:“将你家马车与车夫借我一用,我可是急着要出去呢。”
孟家不缺车驾,今日又是三月三,说起自己急着要出去,柳云绮又怎会不知她要去何处?顾不得想着要不要撤下朱漆门,就又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去年这日你偷跑出去,你娘罚你跪了两天,若不是你爹拦着肯定就上了家法,你还敢再犯?”
被提及这般旧事,孟南珺却半点羞赧也无,只是她还没有措辞开口,一旁的周许就打起了圆场,柔声对柳云绮说道:“三月三是个好日子,孟姑娘不曾婚嫁,这一日也该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觅得良人。”
柳云绮听后瞪了他一眼,“你替她说话前先看看她是什么装扮,这一身穿过去,是找夫君还是找娘子?”
仔细瞧瞧还真是她说的那么回事,周许就被噎得没了话,孟南珺见无人能为自己应对柳云绮了,这才轻咳了一声自己劝道:“我若作女子装扮,他们岂不都知晓我的身份?到那时候谁能辩清真情假意?我孟南珺要嫁,那自然是嫁懂我心意之人。”
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却让柳云绮听地面色复杂。
如果是十年前,想要攀上孟家的人定是数不胜数,毕竟懂得风水的术士尚且不可多得,更遑论是孟家这种数百年的风水世家?
然这十年间孟家渐渐衰落,不复盛景,到孟南珺及笄后偶有三两家慕名上门求亲,请的媒人也都让孟南珺使了各种法子吓了回去。
媒人最是嘴碎,不消多久便传得人尽皆知,如今皇都之中若有人提起孟南珺,便只有三个词——“家道中落”,“性情古怪”,“其貌不扬”。
“你总看我做什么?我还急着呢,赶紧将马车借我。”孟南珺可不管她在欲言又止些什么,夺了钥匙就将紧闭的门给打开了。柳云绮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让车夫送她去,还不忘嘱托让她早些回来。
因这几日下雨小路难行,车夫便将马车赶得稍慢,孟南珺坐在里头被晃得昏昏沉沉,眼皮子没抬多久便合上。梨书没扰她,轻手轻脚将帘子给拉实了,直等到了地方才喊她起来。
春临三月,细雨绵绵,那薄雾如同美人掩面的轻纱,不损美态,反添一抹神秘之采。
岸上绿荫遮掩的亭中,总是不缺悠闲的文人雅客,弄墨提笔,画卷诗篇跃然纸上,兀自暗叹一句传世佳作。
大祁多是书香门第,也正是如此,自命清高的所谓学者自当不少,久而久之,楼宇高台满眼尽浮华,处处便都能成纵情享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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