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
一道黑影随之走出来,将大门关上。
内侍抬头看去,没敢打招呼。
他认得那是永平公主身边的侍卫,好像叫做阿战,以他在北宫里伺候了一辈子的经验得来的直觉,这人手中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不惹为妙。
而走入院中的秦皇却停下了脚步。
院门对面是三间不大的木屋,左右分别是厨房与净房。
这座建在皇宫中的院子简单得令人发指,甚至不如外面条件稍好些的平民之家。
院子很小,既没有庭院流水,也没有红花绿树,只有夏日里肆意生长的荒草。
月色正好,荒草的深处,有人铺了一块地毯,地毯上摆了桌案,桌案上摆了酒壶酒杯。
只是缺了饮酒的人。
秦皇伫立了片刻,走过去在地毯上席地坐下,倒了一杯酒喝下,轻声道:“倒是好酒。”
“这是唐国蜀州特产的殇落红尘。”屋子的正门开了,云蔷站在门口轻声道。
“酒是好酒,喝下后凉意入骨,令人心静神明,名字却有些不够喜庆。”秦皇评价道。
“这酒有个传说,蜀州还是蜀国的时候,昆仑山上的一个仙子下山游历,爱上了一个世家子,结为夫妻,并生下了一个孩儿,本是生活美满。可时日久了,世家子嫌弃妻子没有过人的家世能为自己的前程铺路,不仅变了情谊,更起了歹心,想要谋害妻子后另娶。”
“多情女子负心汉……后来呢?”秦皇看向自己的女儿。
成了婚的她,却依旧梳着少女的发髻,只是眉眼间添了几分成熟。
那双眼睛依旧与她的母亲一般无二,里面的眼神却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她不再是那个深宫中渴望父亲怜爱的少女,她的眼里已然装进了天高云阔。
这本是他要的,真到了这一刻,却涌出许多不甘。
云蔷不知对方心中的波澜,也许知道了却不再在意,只继续道:“后来仙子将那负心汉杀了,砍下新婚后两人共同栽种的桃花,采了花瓣以昆仑高山上的雪水酿成美酒,自饮一坛,在丈夫坟前砸碎一坛,便带着孩子回昆仑山去了……那酒,便取名殇落红尘。”
南宫谨低下头去看手中的酒杯,半晌笑道:“真是个……好故事。”
“也不全是故事,姐姐说,这样的事情在昆仑山上虽不算多,却也是有的。入世炼心,情也是一部分。”
云蔷说罢,抬步朝着桌案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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