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杀人？伍子飞怔了怔。
他从前是不杀人的。
他虽自幼被父亲送到山中学习武艺，却心软得很，一直长到十七岁，双手也没有沾过血腥，莫说杀人，连野兽都没有杀过。
后来他学成回家，本以为一辈子会这么平平静静过下去，跟随父亲出门押镖挣钱，听从母亲意愿成亲生子。
在随父亲押镖的过程中，他开始与劫镖的人厮杀，手中开始沾上鲜血，但是仍旧没有杀人。
直到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押镖，那些山贼模样的人武功远超想象，镖局的人死了大半，父亲拼了命的护着他逃走。
他浑身带伤地连夜逃回家中求救，却发现整个山庄都成了一片火海，侥幸逃出来的家仆告诉他，有黑衣人趁夜闯入家中，纵火行凶，所有人都死了。
他发誓要为全家复仇，却发现自己成了官府通缉的要犯，父亲成了意欲造反事情暴露后逃之夭夭的反贼，母亲成了畏罪自杀的前朝余孽，杀人的匪首却成了一州府尹近身之人。
前朝余孽？当时唐国立国不过十多年，此前一百多年十六国征战，非要论起，谁不是前朝余孽？父亲确实是前朝武将，国灭后不愿为官，率着残余的老人开了镖局营生，但绝对没有做过任何谋反之事。
之后的一年，腥风血雨，他终于杀了人，并且越杀越多。有当初假扮山贼劫杀他和父亲的贼人，有官府朝廷的追兵，也有那些为了官府的赏金来取他人头的江湖人士。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呢？
恐惧？噩梦？
习惯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于是他展颜一笑，对寒玥道：“说起来，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挺兴奋的！”
寒玥笑了笑，神情之间看不出她相信与否。
“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的，杀戮也不例外。小灵儿她本就没有选择，既然无法做一个凡人，就只能在修仙这条路上闷头前行。如果今日她连一条要她性命的蟒蛇都不敢去杀，还谈什么日后？”
“话虽如此，可是......”
“少可是了，还不赶紧坐下修炼！”寒玥看他一眼，“别忘了，天黑之后，去和妖兽厮杀的就是你了。”
伍子飞：“......”
为了同时照顾他二人的修炼，寒玥对他和小灵儿的修炼做了安排。小灵儿白天同野兽厮杀，夜里修炼冥想心法。而他却是白天修炼，夜里去与妖兽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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