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身旁黑影一闪,一个孤独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一身黑色的西装,长身玉立,英俊的脸根本看不出已入中年的痕迹。正是西陵漠河!
她以为自己会恨意滔天,以为自己会震惊莫名,然而看见他的这一刻心里却出奇平静:“小叔叔,我还以为再也不会相见了。”
西陵漠河见到冷月,无怨无怒,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便越过了她,向前而去。
“西陵漠河,你站住!”
西陵漠河背对着她,停下了脚步。
“你就不恨我吗?”冷月问道。
他转过身来,面容依旧平静,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道:“月儿,我为什么要恨你?不论当初我与你父亲有多少仇恨,你终究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我这一生,欠你的太多,你如今既然要我与所有人的性命来偿还,也是理所应当,我又有何恨你的理由?”
冷月怔了片刻:“这些年,你竟也愧疚过吗?”
西陵漠河苦笑一声:“月儿,你又何苦再讽刺我?许多事情,你,难道就不是心知肚明吗?”
冷月垂眸:“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西陵漠河冷然一笑:“身在大家族,是我们最大的悲哀。你自问,若是我不动手,假以时日,你的父亲又有多大可能放过我?”
冷月默然。自己的父亲能够成为一家之主,自身能力自然不可小觑。但是西陵漠河,却是父亲一辈中最优秀的人才,漠字辈中整个家族无人能出其右,当年私下里,父亲就曾对自己说过,若是西陵漠河早生十年,这家主之位恐怕就轮不到别人来坐了。
想来,当初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又含有多少忌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以自己父亲多疑的性格,若是西陵漠河不先下手为强的话,自己父亲可能放过他吗?西陵漠河作为西陵世家嫡系二房的领导者,他又怎么敢拿自己一系人的安危兴盛来赌父亲的宽容大度?
如此想来,心里的恨意竟是不由得淡了几分,说到底,怨不得谁恶毒,只是各自立场不同罢了。
西陵漠河生来优秀,若是家主信任也就罢了,偏偏家主忌惮他,他如何甘心顶着别人的猜忌过一辈子?或者说除非自毁能力,否则平安过一辈子都是奢望!
“可是……”冷月定定的看着西陵漠河,“当初,为何那样待我?”
这是她心里的死结,也是无时无刻折磨她内心的回忆。
父母血仇可以血债血偿,可是情债又拿什么来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