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永恒是无法被黑暗吞噬的。
子尘看到了被押出的女孩,在灯塔水母的光中女孩身上的白裙如同缥缈的白雾,白裙在海风中贴在女孩伶仃而细瘦的腿上,她近乎颤抖地行走在队伍的最后。
女孩眼上蒙着白色的绸带,她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维希佩尔穿着白色的军装,军装风衣在海风中上下翻飞着。银色世界树纹章扣在领口,在蓝色的冷光中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他站在船桅旁看着一个个被押上来的戒奴。
那些戒奴被捆绑着手腕放入黑色的灵柩中,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放入巨大而辽阔的海域中。
灵柩漂浮在水面之上,那些戒奴在灵柩中不停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而那些塞壬却近乎狂热地在灵柩周围不停游曳着,她们美艳的脸孔上竟然写满了贪婪。
像是鬣狗围着将死的猎物。
维希佩尔挥了挥手。
有人轻轻敲响了圣音号上的铜钟。
钟声清越,在整片海域上回荡。
而那些塞壬去却仿佛因为钟声而兴奋了一样,她们疯狂地穿梭在海面上,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黑色的风暴笼罩着整片海域。
她们是诞生于海神血液中的女妖,她们呼风唤雨,她们最爱的便是能够吞噬一切的海上风暴,在那场风暴中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们的献祭。
圣音号上几百盏铜钟被接连敲响,钟声纷乱而清越地在整片海域的风暴中回荡。
钟声中海上的塞壬逐渐变得癫狂,灵柩中的戒奴发出痛苦的尖叫声,仿佛他们的灵魂在被一遍遍的碾碎一样。
那些塞壬的鳞片在冷光中闪现出妖异而美的光泽。
海面上回荡的钟声,幽游明灭的灯塔水母。
塞壬尖锐而疯狂的鸣叫。
一瞬间子尘突然被无数的幻象吞噬,那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和绝望。
他看见他从高处跌入水中,白色的绸带束缚着他的手腕,冰冷的海水漫过他的身体。
他看见他沉睡在死寂的海底,周围是白色的骨骸。上方浮游着容貌惊人的塞壬,那些塞壬在海面上兴风作浪,而那个苍白贫血的少年缓缓向他游来,但他身后拖着的却是一条修长的蛇尾,那条蛇尾如同无尽的绫缎在整片海域中纠缠着。
他看到那个苍白的少年覆在他的胸口,身后的蛇尾摇曳。
被束缚在灵柩中的戒奴身上浮现熔金的花纹,他们痛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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