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这句话里……真的有匍匐在那个少年前的万具骸骨。
就连伊莎贝尔都像是被这句话镇住了一样,她看着汤若望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残阳接血。
“可要是,那些人为他献上了骸骨,他还是不想往上爬呢?”女王问。
“他会的。”汤若望说。
“你怎么清楚。”
“就凭他还以‘皇轩’为他的姓氏。”
“这又能说明什么。”
“女王陛下博古通今,自然知道这个姓氏有多么尊贵。可女王陛下没有去过东煌,不知道这个姓氏有多么沉重。”汤若望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他低着头缓缓对女王说。
科林斯的天光自玻璃窗照入偌大的王厅,大片的光铺在汤若望与女王之间。
巍巍我皇轩,誓守我山河。
“皇轩”这两个字是八百年的誓守山河,是尸骨堆积的三十六街,是血染的黄昏下无数战死的死士。
是归来的魂魄和赴死的英雄。
这两个字沉重如山河。
可那个少年便一直背负着这个姓氏,然后一声不吭地向前走。
“陛下在让我重铸那把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好了,不是吗?”汤若望问。
“你知道那把剑是给他的。”
“只是猜测而已。”汤若望说。
“可如果不是给他的,不就白费你这般用心了吗?”女王问。
“便是那把剑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被交到那个少年手上,也值得我如此用心。”汤若望恭敬地低头说。
宫厅里安静地如同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音。
汤若望躬着身静静地等着。
“好了,你先退下吧。我会好好想想的。”女王坐在王椅上说。
汤若望缓缓行礼告退。
在汤若望将要离去的时候,女王突然对着他的背影说:“我见过你所说的那只鸟,可我所见过的那只鸟,栖过梧桐,但更多的只是流离失所。饮过醴泉,但更多的只是伤痕累累,灰头土脸。”
汤若望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女王将棋盘上剔透的棋子摆好,斑驳的光照在她的手上,“可这样才更让人期待他飞起来的那一天,不是吗?”
09
汤若望从议政厅中缓缓走出,身上仍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袍,可等在门外的男孩却觉得汤若望像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