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衬衫就直接打开了浴室的冷水开关,冰冷的液体将白色的衬衫浸透,他近乎脱力地倒在白瓷的浴缸里。
猩红色的鲜血从他的掌心缓缓扩散在冰冷的水中,苦艾酒杯的碎片从他的手心中滑落,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在亡命山上,那些幻觉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他只有握着那片碎片才能保持暂时的清醒。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那些挥之不去的幻觉,他们像是根植在他骨髓中的虫蚁,时不时地就要钻出来把他咬伤一口。
鲜血蔓延在白色的军装胸口,于是一切都被鲜血染红,连他的眼膜都仿佛被鲜血浸透一样,整个世界除了红色再没有其他,再有也只是近乎绝望的白。
他看见男人的眼,冰冷的仿佛被鲜血染红的冰山。
尼弗尔海姆千年的冰山崩塌,于是整个世界被摧毁殆尽。
红衣的女人在辽阔的海域上起舞。
所有的一切错乱而无序,像是血腥而残忍的刀锋。
“你看到了什么?”他看见伊莎贝尔坐在他面前说,精致的脸如同白瓷。
“……幻觉。”浴缸中冰冷的水漫过皇轩烬的胸口。
“什么幻觉?”伊莎贝尔问。
皇轩烬用手勾下柜子上随意放着的白色药瓶,他轻轻晃了晃,好像已经不多了。他旋着瓶身将药瓶打开,然后轻轻抖着白色的瓶身,将白色的药片倒在掌心。
一片。两片。
“鲜血。冰山。女人。”
三片。四片。
“……还有你。”
面前的伊莎贝尔瞬间消失在空气中,面前只有冰冷的墙壁。
幻觉啊,都是幻觉……
血色漫过冰冷的海岸线,沉落的巨船,所有的一切都是纷乱的。
而他却又在无数的幻觉之后看到很久很久之前,久到那个时候他们还可以平静而温柔地躺在一张床上,他还可以听着那个人用好听的声线轻轻地念着书上的故事。
——你知道,当你感觉到悲伤的时候,就会喜欢看落日……
维希佩尔的声音如同苦艾酒一样,那是一种近乎清冷的迷幻。
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什么都不懂,听不出那个故事包裹在童话外壳下的悲伤。
皇轩烬看着手中白色的药片,他仿佛又听见了维希佩尔那天在金宫的深处演奏的那首小提琴,绝望、低徊而悲伤。错乱而令人不安,像是随时都会就这样消逝。
那是苦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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