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鸦杀草是用在你身上的吧。”格里高利刻意压着声音,阴沉而不怀好意,“鸦杀草这东西,沾上可这辈子就甩不掉了,别的东西还能戒,想要戒鸦杀草的人可是要折进去整条命的。”
“你现在没有吃药的话只怕是连拿起枪的力气都没有吧。”
“女王也不过就是把你当条好用的狗罢了,什么时候不听话了,可就是一刀从脖子上砍下来。”
皇轩烬耷拉着眼睛像是百无聊赖地摇了摇头,“抬抬脚,行吗?”
格里高利没有动,皇轩烬也不纠结,转向一边,格里高利身后的紫衣主教弯下腰,将滚到他袍下的金币捡起,递到皇轩烬手中,然后退后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皇轩烬抬起头看了一眼着紫衣的助教,挑了挑眉,那个紫衣主教看上去不过二十,并没有很英俊,但却有种虔诚圣徒般的端穆。
把所有的印着双枝蔷薇的金币捡起之后,皇轩烬缓缓站起了身,从军帽里扒楞了几下,拿出了三枚金币,将军帽连着剩下的金币递到格里高利面前。
“凡人的供奉我只十中取一。”
看格里高利没有接过的打算,皇轩烬也不勉强,挑了挑嘴角,将军帽翻扣而下,军帽中的金币全部倾覆在旋梯上。
皇轩烬将军帽扣在头上,转过身看着拦在面前的两个教士,说:“今天我还是吃了药的,拿枪的力气也还是有的。”
然后侧身从两个人之间穿过,顺着旋梯满不在乎地跑了下去,除了手上多了三枚金币,和刚才下来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
顺着旋梯滚落而下的金币落在下层的大理石瓷砖上,像是夜晚溅落的雨。
02
皇轩烬靠在伊莎贝尔寝宫的门口用叉子卷着手上的肉酱面一边吃着一边发呆。早上在维希佩尔那里吃过一份,觉得没有吃够就又向厨房要了一份。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有的时候好像两三天都感觉不到饿,有的时候又好像怎么吃都不会够一样。
几位圣蔷薇王殿的侍女捧着女王的晚装从皇轩烬身边经过。
身为伐纳帝国的女王伊莎贝尔一天需要更换三次衣服,早间是宽松而舒适的棉质长袍,午间正式而庄重的裙装,晚上则是繁复而精美的晚装。
侍女将晚装放到女王的寝宫内便退了出来,伊莎贝尔向来不喜欢换衣服的时候有别人在场。
皇轩烬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酱汁,窗外是渐昏的日色,伊莎贝尔过了很久还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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