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千里迢迢赶来、矢志不渝的鲤鱼呢？”
皇帝听了矢志不渝一词，心头微软，语气便缓和了许多：“今日是太后圣旦，还请太后金口玉言。”
周太后笑吟吟道：“那就罚这条小鲤鱼入本宫的清宁宫侍奉吧。也让哀家沾沾这冲天的气概。”
跪地抱鱼的少女笑着回答：“谢太后赏。”
重庆公主问道：“皇上和太后说是罚，你却说是赏，那到底是罚还是赏呢？”
“皇上、太后慈悲心怀，即便是罚，对旁人来说，也是恩赏。再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入宫侍奉太后娘娘，黄河鲤沾染龙气，或许下次跃龙门，便能一跃成功呢？如此不是赏又是什么呢？”
重庆公主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太后笑道：“那也一并入清宁宫侍奉哀家吧。”
少女行礼称是。有内侍过来抱走金色鲤鱼。
朱见深瞥了一眼少女，行礼后扶了周太后进入崇智殿。
待众人重新回席坐下，一直安静的贤妃娘娘突然捧腹呻吟，太医确诊贤妃有孕在身，已有三月。
周太后笑着却带着几分冷意：“贤妃好不懂事！有孕不早请太医把脉，还出来宴饮，若是皇嗣有个好歹，你可担当得起？！”
吓得贤妃赶紧跪地请罪。
“回禀太后娘娘，嫔妾身子素来康健，小日子一向不准，故而大意了。还请太后恕罪。”
贤妃哭得梨花带雨，抽抽噎噎，还不忘看向朱见深。
朱见深淡淡说道：“母后，大喜的日子，让贤妃娘娘回宫安心养胎吧。您若不放心，拨几个得力人手过去伺候就是了。”
当着众多命妇，太后自然卖皇帝的面子，派人送贤妃回宫。
太后瞥见一旁的万贵妃红了眼眶，心里还是有些开心。
宴席很快结束，朱见深也回了文华殿。
可他脑海中一直浮现方元芷浑身湿透抱着鲤鱼跪在地上的样子。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下地上一摊水渍，一些碎发沾在额头。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想起在扬州的湖水里，她拽着不配合的自己，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奋力游着。
那时候，自己是一个虐杀她的恶魔，她都能不计前嫌，拼死相救。
如今，自己已经把她送出了皇宫，让她去过她向往的生活，她却又回来了！
这座吞噬人的皇宫巨兽，自己是它名义上的主人，可无法驾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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