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枪怒气顿时变成了心慌,她略有些不安地看着童嵬道:“定远侯,为何如此看着哀家?”
童嵬冷声道:“定远侯?哀家?童岌,看着你的兄弟和子侄为了你赴汤蹈火不惜牺牲性命,你心里可有愧疚、痛苦?”
太后仓皇失措,急忙屏退众人,辩解道:“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所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皇上的亲舅舅,平恪是皇上的嫡亲表哥。妍英是皇上的外侄女!你怎能把她赐给皇上!”
“哀家不认,他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
“好一个哀家不认!既然不认,当初是谁深夜到访,哭求我童氏一族看在你和我们一母同胞的份上,帮你稳固皇权!”
“你们没做到,还害得我仓皇难逃。我当然可以不认!”
“你当年假装身亡,离家出走,不顾母亲感受。如今更是丧心病狂,满眼权势,枉顾人伦。我会将你从童氏一族除名!”
“别跟我提母亲!若不是她,我不会经历那些痛苦!你不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那些!”
童嵬十分不解,更多的是失望:“我们不知道你消失的十几年是怎么过的,但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母亲从未亏待过你,我却是今天才知道,你不仅没有把我们当亲人,更是对母亲充满了怨恨!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臣告辞!”
童嵬走后,太后气得把殿里的装饰品摔了精光!就这样还不解气,知道杖毙两个奴才,心中才稍稍好受一些。
夜深人静,她辗转在侧,一闭上眼,脑中就浮现一个挺拔的身影,舒朗俊雅,多年难忘!
他倒是深情,这么多年果真再没有碰别的女人!
如今,自己贵为太后,行事却依然要顾忌他!还真是小看了他,那样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竟然不吭不响把冀州变成了他秦家的!
今日跟定远侯翻了脸,总归是冲动了!现在南武无人可用,她应该沉住气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山脚下那个老旧的房子,还有房子里的女人和孩子们……
只不过,这一瞬间太过短暂,就被别的事情取代了。
当夜,一个黑影从定远侯府消无声息的离开。
几日后,冀州秦王府出现了这个黑影。
楼山。
已经八十岁的楼筝阳,鸡皮鹤发,牙齿也快掉光了,唯有眼睛,依然亮着。她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一边转着左手的银镯子,一边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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