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里不停地呼叫着：
“奶奶，你比照片还要漂亮……”
“姥姥，老远老远，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高原明白，两个孩子看到的照片是余芝姬。这郑莉和余芝姬长得真是太象了。不要说是孩子，就是成年人也难区分。
今天，在两个孩子的眼里，这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奶奶、姥姥，总算找回来了，团圆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向山下走去。
这时，有个包裹很严的人，默默地坐在下山道的一个死角处。你只要仔细打量一下身材体形，会发现她是个女人。她距郑莉的位置最近。，她好象在那里等人。
高原刚才和郑莉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听到高原40 岁才结婚，48岁爱妻撒手人寰，高原一人带着两个孩子至今……
也许是高原的话打动了这个闲坐的人，这个人还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她不是别人，正是高原的初恋白雪。白雪和高原分手八年后才嫁给了古学成。她的这个老伴古学成已经告别人生十多年了。白雪一直过着孤独的日子。不论是白天黑夜，她常常想到自己的初恋高原。前天，在似梦非梦中，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六十年前的约定到了，你还去赴约吗？”
她跟自己说：
“去，一定要去，要偷偷地去。看一看自己给人家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好向神灵认错，为人家祈祷。”
她白雪悄悄地上路，只身偷偷来赴60 年前的约会。话说回来，既是古学成健在，她也不敢带着古学成面对当年的同窗。因为她无法回答同窗的提问，特别是同窗“花和尚”所说得话，让她无地自容。所以，她要极力地伪装自己。
事过境迁，今非昔比，白雪这一步之错，欠下了多少罪责。她今天偷偷地来，是来偿还一点心债，她想亲眼看看，亲耳听听，自己给高原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父亲狠心扣压了郑莉18封书信，给郑莉造成什么样的恶果。这债台究竟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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