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护送,就是女人生得俏,怕半道给抢去了。这边有个好看的女人,一辈子有个七八个丈夫不算多,都是被抢来抢去。前一个丈夫刚死,没准就和杀夫的仇人睡在一起了。” “那走亲怎么说?”
“走亲就是一般人家,女人长成十五六岁,到了动春心的年纪。就会有小伙子们去她家门外唱歌,这也有个名字,叫‘歌佬会’。谁唱得女人动心了,就会从屋里抛根银簪出来,拿到银簪的就算是她丈夫了。夜里悄悄进去,好事就成了,她家里人也不管。不过这丈夫是一时的,女孩长到二十三四,还要再配别的人家。总之十五六到真正出阁前这段,她看上谁,谁就算她的男人。” “那挨棒子是怎么说?”
“也有看上人家姑娘,有觉得自己长得不成,就找相好的兄弟去唱歌。到时候拿来簪子,就换了人,自己趁夜摸上去,三更半夜的女孩也看不清相貌,没准就成了好事。不过第二天早晨起来,还不得乱棍打出啊?”石头抓着脑袋苦想了好一阵子,忽然道:“那可有打伤打死的?”王烈摇摇头:“这在云州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就是打一打,意思一下,倒没听说真的出人命的。”
石头忽然兴高采烈起来,一把揽住旁边千军的肩膀:“那好说。千兄弟帮我去唱歌,成了好事我请大家喝酒。最多是屁股受苦,我忍了! 伙计们愣了一下,一齐哄笑起来,拍打着彼此的肩膀,互相做弄之余,也有些欣欣然的期待。 千军也笑。笑着笑着,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黑蒙蒙的半空,对面两山夹峙之间,隐隐的灯火竟然是亮在半空中的,昏黄的透着一丝暖意。
放眼看去,黑水铺就像一座小小城市的图画,贴在纯黑的天幕上,遥遥得难以触及,偏有一种虚幻的美。
他习惯的轻轻抚摸着自己腰间的皮囊,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直到走到黑水铺的近前,初次走云荒的伙计们才明白了为何这座村子的灯火竟然是亮在高处的。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一望无际的泥沼,可是附近无处不是混着泥浆的湿地,于是巫民借助其中几片相邻的高地,把整个黑水铺建在其上。又利用竹木在高地之间架起了走道。房屋也都是竹木拼凑起来的,并不使用砖石,屋顶上压着厚厚的茅草。藤树和厚厚的青苔把斑驳的绿色罩在整个村庄上。
云州湿润,被砍伐的木枝有的竟然还能生出气根和枝叶。 “真像座挂在半空的鸟笼,”千军仰头看着,轻声赞叹,“活的鸟笼。” 王烈愣了一下,不由得点头,他走云荒那么多年,竟不曾想到这样的比喻。可是千军这么一说,他又觉得分外的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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