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名游骑在潜伏了大半日之后,返回途中遇到打猎归来的一队草原人牧民,其中一个扛着一头鹿的牧民甚至向他笑了一下。 根据随军史官的记录,彭千斤当时“面色大变”,当即下令后退三十里下营。简单想来,彭千斤纵然武勇过人,但是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凡是士兵,无论经历了多少操练,只要没真正上过战场,见过流血死人,都不能算是真正的老兵。刚上战场的新兵,即使装备再精良,武艺再高强,都会恐惧,因此战场上活下来的往往不是那些最强壮的,而是最勇敢的。正因为如此,草原人人才是东陆的大敌,相比东陆那些征召来的可能连鸡都没有杀过的农民,草原人人整天骑在马上,吃的是自己打来的猎物,最不济也杀过放牧的牛羊,他们是天生的战士。然而,彭千斤知道,即使身经百战的战士,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也会恐惧和紧张,可是眼前这个人数不甚多的部落,分明就面临着没顶之灾,却连妇孺都能保持镇定,过着正常生活,简直太恐怖了!如果不是军事教育被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彭千斤知道那不可能——就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东陆的大军。 那么真颜部的后招是什么呢?
没有,他们没有后招。抵抗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在拔营第二天的清晨,真颜部的使节到了彭千斤的大帐中,递交了降书。降书是用东陆文字写就,文法却颇有不通之处。
降书,大周朝皇帝钧鉴,我真颜部世居瀚州,久慕王化,大军到处,我部望风而降,绝无抵抗。今大君到部,我当倒履相迎,望君以慈悲为念,使真颜部得全首领,则不胜惶恐之至。我部愿为大军牵马执辔,以为驱策。原来真颜部唯一会写东陆文字的巫萨在扎罗木得一战中死在乱箭之下,主君瑞科只能召集起他的学徒们,试图拼凑出一份降书。族内的牧民们听说不用打仗了,都很高兴,却不知道其实降书还只是几个人肚子里的腹稿。在彭千斤下令大军后退三十里的同时,瑞科才得知东陆人来得这样快,他们的斥候已经打探过附近的情形了,情势紧急之下,瑞科命学徒们连夜拼凑出了降书,派使节送往彭千斤帐中。
等着大打一场的彭千斤突然收到一份意料之外的降书,顿时不知怎么处理才好——他从来没想过草原人也会投降。还是射声卫中郎将管仲良先安抚了草原人使节,又提议向尚在海安大营的周清请示。根据《纪事本末》的记载,深恨草原人的周清起初是不愿意受降的,他的忧虑是“若是连硕风部都跟着降了,还打什么”,而苏瑾则力劝周清接受投降,否则即使以周军的势大,三面受敌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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