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尝试都如同正在被反复斩断的丝线般在刚刚成形的瞬间便再度碎裂、溃散、归于虚无。
一旦祂的所有印记被抹除干净,那股力量便真的成了祂送给许彩衣的“礼物”。
如同一柄被投入熔炉的旧刃,所有的杂质都在高温中被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铁水重新流入新的模具。
做人啊不,做虫做神,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呢?
那道歇斯底里的怒吼在许彩衣的识海中持续地回荡着,如同正在被反复压入深水的气泡般不断地翻涌、膨胀、破碎。
而那一道道声音的边缘正在逐层减弱、消散、归于不可被感知的角落。蛊神最后的残念在那道持续的分解中猛然收缩、蓄力、发出了一道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绝命一击——祂将自己所剩的最后一丝意志凝聚成一点,如同一柄被拉满的短矢般朝着许彩衣那道正在昊天塔守护中的灵魂直直刺去。
嗡。
灵柩之光在那一刻无声亮起。
那盏曾经在九重业劫中护持住许彩衣灵魂的灵柩灯,在她的灵魂之上无声沉浮,灯盏中的幽冥鬼火猛然绽放出一道柔和却不可穿透的光幕,将那柄正在逼近的残念短矢层层拦截、逐层分解、化为虚无。
许彩衣的灵魂在那道冲击的余波中微微摇曳了一下,如同正在被微风吹拂的烛火般短暂地晃动,又随即恢复了原有的稳定。
那道能够在九重业劫下保住她的灵柩灯,依旧以它最为可靠的方式发挥出了护主的功效。
“我恨啊……恨啊——!”
那道最后的反抗随着许彩衣的灵魂恢复平稳而彻底结束。
蛊神最后的残念被尽皆抹除,如同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般从许彩衣的识海边缘逐层消散、归于虚无。
来自这尊筹谋了无数岁月的古之真神,那道曾经以虫族之身登临神位、以一道残魂蛰伏了数个时代、以无数阴谋与等待试图重现昔日峥嵘的神明之魂,彻底地尘归尘、土归土了。
那道名为蛊神的阴影终于彻底消散了。
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般,祂最后的一缕残念在灵柩灯的光芒中无声湮灭,连一丝余响都未曾留下。
可那道以神魂自毁为代价发出的绝命一击,即使经过了昊天塔的层层分解与灵柩灯的最后拦截,依旧在许彩衣的灵魂边缘留下了一道无法被忽视的重创。
她的身形在那道冲击的尾音中微微摇曳了一下,如同一根正在被大风反复拉扯的枝条般,在虚空中晃动了数次才重新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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