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层层被反复加固的锁链般牢牢钉死在原处。
许彩衣掷出了人皇幡。
那面旗幡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以如同正在被投掷的锚链般的姿态精准地落在了蛊神神魂的正上方,它的两面不断地交替翻转、释放、压制,将那道曾经在诸方合力围攻之下依旧试图反扑的古老神魂彻底锁死在了那片被翻涌的力量洪流交织而成的牢笼之中。
蛊神的神魂在那道持续不断的交替冲击之下如同一座正在被反复夯实的土堆般不断地被压得更低、更实、更无法动弹。
“你的末日——”
许彩衣的声音从那道正在被压制的身影前方缓缓落下,不高,却带着如同正在被反复确认过的、已经完成了全部测算的笃定与平稳——她一步步地靠近,那杆打神鞭在她手中金光流转,以如同正在被提起的鼓槌般的姿态沉稳地握持着。
“……来了。”
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站到了那道神魂面前,距离近到可以看到那道神魂表面的罂咒之花正在无声摇曳的姿态,近到可以听到那道神魂边缘持续发出的如同正在被碾压的砂砾般的细微震颤。
她举起了打神鞭。
“不——你不能杀我——不可以!”
那道声音从蛊神即将崩解的神魂中炸开,尖锐而急促,如同正在被反复碾压的金属般带着刺耳的嘶鸣与失控的震颤。
祂的神魂本相在打神鞭与罂咒之力的双重压制下不停地颤抖着,边缘的碎屑如同被风吹落的灰烬般持续地飘散、燃烧、化为虚无。
祂是古神,以虫族之身证道,横跨了数个时代的更替,蛰伏了无数纪元的岁月,在众生皆已化为尘埃之后依旧保留着一缕不灭的神魂。
祂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再次登临神座,以为那道被祂苦苦等待了太久的完美容器终将成为祂新生的起点。
可此刻,这一切都在崩溃。
如同沙塔被潮水漫过,从底层开始无声地融化。
祂那道蜕去卡莎躯壳的神魂虽然短暂地释放出了远比先前更加强大的威压,可这道以神魂本身为燃料的爆发,终究是有限的。
祂本以为不惜代价释放神魂之力便能彻底奠定胜局,可变故来得远超祂的预期。
一面人皇幡,以皇道造化之力压制了祂的神魂核心;那杆打神鞭,以天道意志为刃持续地切割着祂的边缘;而那面融合了盘古幡与罂咒幡两面之力的旗幡,则以弑神之力不断地蚕食着祂的残存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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