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到密集,以不可阻挡的态势重新铺满了她的全部轮廓。
灵柩灯在她的灵魂完全舒展之后缓缓收缩,如同一件正在被收回匣中的器物般,无声地没入了她识海的最深处,将那道正在熊熊燃烧的魂火如同一枚被嵌入核心的印章般永久地留在了她的灵魂中心。
灵魂重塑之后的许彩衣,在完全恢复感知的那一瞬间,露出了满脸的错愕。
那道原本在业劫的冲击下已经彻底消散的灵魂,在此刻如同被重新拼合的碎片般完整地凝聚在她自己的感知之中。
而她所感受到的,不是来自任何一道她所熟悉的法则之力的滋养——那道正在她灵魂深处持续燃烧的魂火,带着一种如同正在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经过反复折叠与压缩的温暖,如同一双正在被缓缓合拢的手掌般,将那曾经在业劫中被打磨得更加清晰的灵魂轮廓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那道魂火本身的温度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般带着某种深沉的寒意,却在抵达她的感知核心时化为了一种如同从未被触摸过的、带着无尽包容与疼惜的温暖。
许彩衣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那一声呼唤从她的喉咙深处升起,极轻却无比清晰,如同一道正在从深海底部浮出的气泡般,在那片被血色天穹与魂火光芒交错照亮的虚空中无声飘散:“爹爹……”
许彩衣自己也好,月蝉儿等人也罢,绝对想象不到,在这道足以毁灭她灵魂的第七道业劫即将将她彻底抹除的千钧一发之际,最后守护住她的,竟然是那盏曾经在遥远岁月中盛放着幽冥鬼火的四大灵灯之一的灵柩灯。
那盏灯的出现如同一道投入深渊的救赎锁链般,在所有人已经陷入绝望的边缘时猛然勾住了一道尚未被切断的绳索——如同一根正在被拉到极限的丝线般,在即将断裂的前一瞬被一道无形的手重新接续、拉紧、固定。
而在那片被血色光芒与业力余威交错的虚空中,唯独那盏灯的光芒以如同被反复淬炼过的烛火般的姿态,持续而稳定地亮着。
要说此刻心绪最乱的,莫过于雅典娜了。
她的目光如同被钉住般死死地锁定在那盏正在许彩衣灵魂上方缓缓旋转的灵柩灯上,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旁阿瑞斯的手臂,指甲如同正在被压入的楔子般死死地扣进了他那层正在流转的战神甲胄之中。
她的嘴巴大张着,如同一道正在被拉长的弦般,试图发出什么声音却如同被堵住般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的目光中翻涌着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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