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一个快要死的人说什么讥讽的话。
徐勋走到床边。
他看着常寿，眼中没有幸灾乐祸。
他经历过儿子儿媳的离开，也去过许多老朋友的丧事。
他的目光，就像是在送别一个老朋友，仅此而已。
常寿，快不行了。
常寿自己能够感觉到。
徐勋也能够从常寿的眼中看出来。
两位老人看着对方，过往的恩怨都在目光之中消散，所有的一切，在其中一个人死了之后，都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你爸有话想要跟你说！”徐勋突然转头对陈荣说。
陈荣连忙走过去，把耳朵凑到了父亲的嘴边。
“书……”常寿声音微弱。
“书？”陈荣连忙起身，从地上一个包里拿出一本书。
在他走回去的时候，书中掉出了一张银行卡。
“爸，书在这里，里面有张银行卡。”陈荣把书和银行卡都拿给常寿看。
常寿:“卖地……七十万……你……拿着……”
陈荣愣了:“爸？”
“拿着！”常寿吼了一声。
噗！
常寿的口中吐出了一大口血，血液流满了他的胸口，也沾满了陈荣的侧脸。
“医生！医生！”陈荣着急地大喊。
“等等！”罗天连忙走过去，他可以让常寿再多说几句话。
常寿睁大眼睛，也不管口中的血液会倒涌进喉咙，大喊道:“拿着！……她没把你当……”
倒涌的血液让常寿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
最后生出恻隐之心的罗天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
医生护士马上就进来，罗天三人也只能走出病房。
但是，三人都知道，常寿肯定不行了。
“怎么样了？”陈老婆婆和几个少年这时终于到了医院。
陈荣没有回她的话。
“荣叔，阿婆问你话呢！”一个少年冷冷地说。
“不行了，你们高兴了吧！”陈荣愤怒地说。
陈老婆婆地目光落在了陈荣右脸上的血迹上。
“拿出来！”陈老婆婆伸出手。
陈荣:“什么？”
“老家伙把银行卡藏起来了，我今天早上才注意到，肯定是给你了。拿来！”陈老婆婆用不容置疑地声音说。
徐勋把头转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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