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生命中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在眼前消逝。
他想起在医院里的那一幕,当时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满脑子都是秦莉莉没有血色的脸和灰白的唇,他害怕得整颗心都在哆嗦,哪里还顾得上麦栎。
现在他知道后悔了,那时候的麦栎,看到自己对别的女人那么上心,对她却那么冷漠,该有多震惊伤心。
他简直悔青了肠子。
麦栎趁着他分神,猛地挣开了他的手,然后一把捞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狠狠地朝他的脑袋砸去。
“嘭”的一声,两个人都愣住了。
花瓶的质量不错,居然没有碎开,倒是麦栎没拿稳,花瓶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又是“嘭”的一声。
这回碎得彻底。
祝修毓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额头肉眼可见地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你真下得了手。”他捂着额头惨笑。
麦栎看着他满脸痛苦的模样,犹豫了一下,道:“你放开我,我帮你看看。”
祝修毓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喜。
“你还在乎我,对不对?”
“你坐下来别动。”麦栎抬手戳了戳他额头上的大包,“痛吗?”
祝修毓怔怔地看着她,不敢说痛,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但豆大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滑下。
他其实很怕痛,小时候每次打针都会声势浩大地哭一场,长大了觉得哭出来丢脸,就没有哭,但每次打预防针时都千方百计地想蒙混过关,不是请假就是假装拉肚子。
他大概就是那种不耐痛的体质。
麦栎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表情专注,脸上的冷漠已经褪去了不少。
祝修毓忍着疼痛,挤出一抹微笑,安慰她道:“宝贝,我不痛,如果你打我能解气的话,我随便你打。”
麦栎说:“闭嘴吧,你再说话,我怕我忍不住真打你。”
祝修毓依言闭嘴,目光痴痴地落在她脸上,心底升起失而复得的庆幸。
麦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没找到急救箱,便问:“之前不是在这里的吗?”
祝修毓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已经开始结痂的伤,“我之前拿到客厅上了一次药。”
他这人臭美,脖子上有块这样的疤总归有损颜值,为了能早点好起来,他都按时忍痛上药。
麦栎说:“我去拿,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便下了床,小心地绕开地上的碎屑,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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