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的功夫，马氏突然抬手猛地拍在大腿上，耍起了乡间农妇撒泼的那套架势，当场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着拍地，眼睛还不住的往李秀才那挤，“哎呦！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干什么啊！还被这不孝的畜生给欺负到了头顶上！你们李家可真是有本事啊！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到脑袋顶上去了！秀才教出来的女儿嘴皮子可真厉害，句句都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李秀才早就出了主屋门了，只是被刘氏逮住衣袖口念叨了几句才半天不说话，此刻倒是被马氏给骂的满脸通红。
李德元倒是心疼自己这二妹子，可眼见骂小美人的是他亲姥姥，哪还敢吱声啊！他老娘和他妹子的泼辣功夫加起来都不如这位娘家姥姥，他这时候凑上去不就是专门找骂的吗？
“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秀才最后还是被逼着开了口，他深知马氏的脾气有多泼辣难缠，本来也是听了刘氏的话不愿意插嘴这档子事儿，让二丫头挨几句骂就得了，可谁知道这平日里性子最是温婉和气的人居然也有开骂的一天。
本来之前李婉瑶的事儿就让李秀才不是很痛快，他恼四丫头不知道轻重乱说话，没半点秀才家女儿该有的气度和模样。
可同样他也记着李素娘每回回来都搅得家里不得安宁，从前倒也老实从不发作，这回倒好直接闹的家里屋顶都要给掀飞了！
刘氏说得对，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心里头也是不向着李家的，就连性子都转变了。
这点让李秀才尤为不喜，他从前可是把李素娘教导成了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而不是那些没规没矩大吼小叫的乡间丫头。
李秀才铁青着脸色看向李素娘，训斥道：“你倒是也不懂规矩起来了！从前教的你那些孝道规矩全都忘到了脑后跟不成？还不赶紧给你姥姥跪下！”
“别，别喊姥姥，我这老太婆可当不起薛娘子这声姥姥呢！”马氏瞪着眼摆手道：“我没这个福气认这个外孙女，我的外孙女从头到尾都只有我的宝贝心肝瑶瑶一个，她算个屁她！”
言罢，马氏又是一口浓痰啐在地上，十足的乡下农妇姿态，一双眼睛更是刀子似的在李素娘身上来回扫视着。
“爹这回你可听见了，是马老太太不让我叫这一声姥姥，可跟孝道没有半分的关系。”李素娘就道：“这年纪大了是糊涂了点，脾气也厉害起来了，我年纪轻挨点骂不算什么，重点是老太太舒心才是，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马氏一听这话立马就从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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