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泥带水之人。
既然并非良人,那便要将这人生的界限,由此时划开。
抬起头,大大方方看向对方,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而平淡。
不见了往日的热情,也没有了过往的眷恋。
顾长风还在兀自说着女德女训,却听段灵儿道:“顾公子,请你自重。”
说着,她移步离开顾长风身边,向薛筝等人走过去:“你我不过是旧邻,如何说到纳我进门之事?至于我要不要继续住在归赋庄,要不要去绣春阁,都与公子你无关。”
她抬眼看着他:“你我私下不必再见。”
段灵儿的神色太笃定,顾长风脑海中一时失去了从前青梅的影子,眼前的这人完全不是从前那软糯的可人样子。
他心里的段灵儿,应该还是那个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拍手叫好,无论自己处于何种境地,都会伸出手的小姑娘。
如今眼前的人,为何多了一丝绝情的味道?
这样倔强决绝的段灵儿他从不曾见过。
为什么?
自己如今已经跃及高阁,不再是那个被人看不起,整日躲债的布衣少年了,以自己今日的身份,别说是扬州,就是京城,大大小小内宅里的女子,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拒绝进自己的门。
更何况自己对她有喜爱之情,这种感情在一众妻妾中,已经是独一份了。
难道她还不满足,小小年纪就起了那野心,以为可以做他的正妻吗?
若是做不成,便立即翻脸,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够安置在家宅内?
顾长风握了握拳,心里想着不如舍弃了她,却到底舍不得。
他放不开多年前自己跳下墙头,向上仰望自己的那双眼睛。
放不下自己漏夜逃离,路上怀中抱着的那热腾腾的香米糕。
这是他十三岁时飘零的少年时光,是那时光里最温暖的食物气味,是小小的段灵儿,将自己多日的晚饭留下,偷偷蒸热了,塞给他远行的干粮。
或许劝一劝,是能够说通的吧?
顾长风面色略略恍惚:“灵儿,你不要闹。”
段灵儿已经走到了谢辞与薛筝身边,平静道:“顾公子,你我不必叫得这样亲密。”
谢辞、薛筝以及如意都被段灵儿这冷淡的声音从木偶戏之上召回神,谢辞微微蹙了眉。
这是怎么了?
只见段灵儿拉着薛筝的袖子,平静而无任何热情地看着顾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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