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而利索地将所有证物和证人证词依依给段天涯和大夫人看了。
地上一片狼藉,大夫人的青瓷杯子落在地上的一滩茶水里,已经碎成了好几片。
段筱安安静静坐在大夫人下手的圈椅上,清丽的脸庞无怒意也无任何怯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管事婆子和丫鬟快速地将碎瓷片与茶水打扫干净,一个个垂着脖子,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阳光照在众人的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尽相同,外面的鸟鸣此时听来,也有了些惊心的意味。
大夫人早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用指头点着账本和证词道:“灵姐儿,这些可都是真的?”
段灵儿坐在段筱对面的圈椅上,外面繁盛的琼树背后,是深翠的浓荫,那浓荫的一块投在段灵儿的脚下,仿佛那里铺着一块深青色的竹席。
段灵儿眼睛很明亮,她看着大夫人正色道:“状词中句句属实,至于账本和证词是誊抄了原本中的一部分,全部的正本还在衙门那里安置着。”
大夫人一瞬间念头百转千回,又盯着沈氏道:“既然有这些事,为何不先来禀告老爷与我,而是要直接告上衙门?你们如此行事,不仅不符合家规要求,更是现将老爷蒙在鼓里私自决定,你们眼中还有家中主君与主母吗?何况如此一来,岂不是家丑外扬?”
段煜坐在段灵儿身边,见大夫人又准备斥责自己母亲,他斜过白皙秀美的脸庞,先一步向段天涯和大夫人道:“佃户与良奴们怨气沸腾,我与母亲妹妹虽为主子,但也知道民怨积累到爆棚是要出大问题的,如果先来禀告父母,那些佃户和良奴必然害怕段府维护不敢前来作证,如果他们不来,苏家老二这些年做的坏事就没有了人证。”
坐在段天涯右下手的沈氏,抬起头,一双清目看向大夫人,没了往日的怯懦:
“苏老二是段府归赋庄管事,虽无聘用契约,却多年掌事,这样一个人以段府的名义做尽坏事,败坏的是段府的名声,这便不仅是家丑了。何况相较于府中的规矩,让佃户和良奴们再次信任段府,信任主家,唯有报官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无论段府怎样处置,都会落人口实。这次的事,丢的不仅是段府的脸,丢的还是段家在扬州的人心。”
“人心?”大夫人挑起眉。
段灵儿见自己娘亲一席话说的如此之好,不禁在心里翘起了大拇指。
她点点头,接着娘亲的话往下平稳回道:“商贾人家不似朝堂贵门,想要生意兴隆,首先便要有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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