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一张粉面,在灯火中由着那轮逐渐变淡的月亮细细端详。
小苏氏收紧披风,腾出一只手,泛白的指尖勾着披风边缘:“灵姐儿,你领着你这一院子人,穿着夜行服是要干什么?”
段灵儿迎上她的眼睛:“灵儿还要问六姨娘,六姨娘在父亲面前一向以为人谨顺出名,这段府上下都由你调拨,今夜清莲苑大火,怎么园子里值夜巡查的人都不见了,他们都在干什么?”
小苏氏微微皱了皱眉,印象中,这个女孩儿何曾敢如此与自己说话?
小苏氏刚作出一番态度正欲开口,只听段灵儿又问道:
“还要问问姨娘,我娘亲和兄长怎么半夜三更回到了府里禁苑?这火是谁放的?凶徒放火的时候,这一廊上廊下的管家小厮,又在干什么?”
小苏氏的笑,瞬间凝结成嘴角的一朵冰花,收也收不回,却落也不好落下。
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段灵儿,扬州段府金碧楼台相倚,眼前的人,宫腰纤细。
小苏氏凝了凝神,扬起那双水盈盈的吊梢眼,眼角直插到鬓发里去:“灵姐儿,你母亲和煜哥儿擅自离开田庄,姨娘我也是才得到消息,你怎么就质问起我来?至于失火……大约缘于天干物燥,人吃五谷杂粮,便也有旦夕祸福。你小小年纪,竟如此蛮横,将天灾之祸推给你八姨娘又来质问于我。即使你再为自己娘亲的死伤心,我们也是你的长辈。”
进去救都没想救。
问都没问,就料定人死了。
这事不是你们干的还能是谁?
段灵儿心中笑得碎泪涟涟,前世自己当做好姨娘的女人,如今看着那张面目竟然如此狰狞。
折下一支嫩黄的迎春花在手里摆弄,揶揄道:“为妾者敢称是正主子的长辈,这话说出来不害臊?”
四周仆人们的声音猛地收敛了,唯有身后那烧得黑焦的园子仿佛是翠绿山水画中凭空掏出的一个洞。
这个洞周围,依旧是如同工笔画一般修剪得齐齐整整的矮灌木,疏疏落落的高槐树,艳丽的芍药和茶花。
“你住嘴!”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侧身而出,她发间的紫金分心在仆人点满的通明火把前喋喋乱闪:“小九你这死丫头,敢这么和我娘亲说话,你别忘了你也是妾室生的。”
段灵儿“啪”地一下折断迎春花花茎,一双眼睛盯向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段潋:“潋姐姐,那你是承认黄氏是你长辈了?”
段潋的脸是平淡却好看的小凸脸,11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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