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总要打听十三哥的消息。
老方自然不知道,但他醉醺醺地说,一到冬天就死一批老同志,冬天太冷,人的血脉流通不畅,十三哥这种上年纪的人,一说出问题就要出大问题。
石望山对他这话很不满,他说老方这样子才会出大问题哩。
石得宝也怕老方出问题,喝完酒后,不让他骑车回镇上,而是在垸里找了一辆拖拉机,连人带车送回镇里。
采冬茶成了石得宝的一块心病,他一听到茶就头痛。
石望山不知道这秘密,他将猪栏里的猪粪取出来,摊在稻场边让太阳晒。天气出奇的好,山上山下一点雾也没有,太阳扎扎实实地将天下万物一连晒了五天。
石得宝看着父亲一遍又一遍用锄头在摊开的猪粪中翻动,留下一排整整齐齐的小沟。正午时,猪粪随着锄头的犁动,徐徐地冒出一股股热气。石望山已将山坳中的茶地挖成一片土坑。他等着这猪粪彻底干燥,然后将它挑上山,埋入坑中。这是提高土壤温度的最好的办法,别人只在育种育苗时才用,但石望山年年都这么伺候自己的茶树。几只本该继续冬眠的苍蝇,错误地醒过来,在猪粪上笨拙地飞翔着。石望山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比前几天更暖和,寥寥几朵白云在不紧不慢地飘移,一只苍鹰在太阳底下盘旋,那种高度不会是在寻找食物,悠闲中几分高傲的姿态很是潇洒。山风从苍鹰的翅下扑地而来,顺着田野上一片通红的枫叶的指引,在田埂上、小河里起起伏伏地吹拂。当跳舞一般的那片枫叶迎着石望山而来时,石望山把手中的锄头举得老高老高。在他将锄头举起后不久,红枫叶哗啦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地上,打了一个滚,轻轻地停在石望山的脚边。
山风终于看不见了,满地都是阳光,田也好,地也好,枯禾枯草也掩饰不住它的肥沃,冬日的温暖正是这肥沃酿造的。
石望山又开始翻动猪粪,而且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雪亮的锄板像白帆一样从黑乎乎的猪粪上快速驶过,激起两排黑油油的浪一般的痕迹。
“明天你帮我将这些猪粪挑到茶地去。”石望山突然说。
“看样子该下雪了!”石望山突然又说。
石得宝听了第二句话后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又要自己插手茶地上的事了。
太阳还同前一天一样让人心醉。茶地躲在山坳里,北风吹不进来,阳光却一点也少不了,都快进入严冬,茶叶还是那种青翠欲滴的样子。石望山骄傲地说,他伺候的这块茶地现在还可以采摘几斤毛尖。茶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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