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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有送万方出门到电梯前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还是你这样子最好!”
万方回到医院,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果然来了两个女记者。陈凯还在半昏迷中。单听万方一说,女记者们就感动了,说这么好的英雄模范差一点被埋没了。女记者留下一个等陈凯醒过来,另一个随着万方去采访被陈凯救的胖女人。这一次,万方进了那门故意不脱鞋,还将鞋上的脏东西往地毯上蹭。胖女人被女记者的提问压得抬不起头来,支吾着答不出自己为什么不向媒体报告自己被救的事实。逼得没办法时,她才说那井盖肯定也是进城的农民偷的,她虽被进城的农民救了,但那本是他们应该做的。
从胖女人家里出来,女记者冷不丁说了万方一句,他不应该把鞋上的脏东西往人家地毯上蹭,如果恶习不改掉,农民永远也不会被城市接纳。
几天后,城市的报纸和电视台不约而同地一齐宣传陈凯。医院宣布免收陈凯的住院费。没过多久,有关方面授予陈凯“荣誉市民”称号,不仅将陈凯的户口转入城市,而且还让他当了这一带治安联防队的副队长。
陈凯上任的那天,对手下的人讲的第一句话是:“今天是立春,是个好日子。”手下的那些人和各个居委会的头头,都笑起来,然后私下交头接耳地冲着何大妈说,真是不忘农民本色。
除了女人的大腿以外,城市对春天一点也不敏感。只有那些大腿,当城市里的人还捂在呢绒、棉絮和羊毛之中,它们就在荒芜的大街上,僵硬的壁柜里,亭亭玉立地挺拔起来,成了灰色压抑中的唯一风景,也成了城市街道与写字楼中所有目光的向往。当女人的大腿从严冬的冰冻中吐蕊般出现后,城市只要安上黑色橡胶轮子就能向前进,扬起的阵风,轻易就将女人的短裙从家里吹到街上。城市的色彩也因此再度丰富起来,短裙飘到哪儿,哪儿就出现了最早的春色。至于冬天,则被从长裤上褪下,锁进满是樟脑味的大橱小柜。
万方仍然同陈凯住在一起。联防队给陈凯安排了一间正儿八经的房子,陈凯要万方同他一起住过去,万方不肯,陈凯也懒得去,他说在那儿一下班就没有个说话的人。陈凯现在在小屋里已很难听见头顶上轰隆的脚步声,这一带一些总爱在家里邀人搓麻将的人,见到他时,哪怕不喊陈队长最低限度也要点头打个招呼。
万方还习惯地看着陈凯从口袋里掏出三二只半包半包的红塔山香烟来。
万方不肯搬走是因为他越来越迷恋芦苇了。陈凯劝过几次,要万方放过这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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