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万方,他讨厌学钢琴,喜欢吹口琴。小男孩还说,他想让万方教他吹口琴,妈妈不同意他可以偷偷来。万方吃惊地看了他几眼,才劝小男孩还是学钢琴好,钢琴文明,是富足有知识的象征。小男孩说学钢琴一点也不文明,他妈妈老用尺子打他的手和屁股。小男孩一再说万方的口琴吹得真好听。
小男孩将万方的口琴拿在手里反复抚摸了一阵,然后郑重地告诉万方,他以后每天趁妈妈没下班时,下楼来找万方。小男孩转身要走时,万方将他扯住,小声问,这一带最美丽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小男孩想也不想就说出一个名字。小男孩转身走开的样子让万方想到那个胖女人,他追了几步一问,果然胖女人就是小男孩的妈妈。
回到屋里,万方赶紧在一张纸上写下“伊丽莎白”四个字,并久久地凝望着这奇怪的名字。
霓虹灯太奇妙了。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各种小管子,竟能让光亮像舞台上的时装模特儿,不仅能随心所欲地变化着色彩颜容,还能随心所欲地变换着姿态风韵。一样的城市,有霓虹和没霓虹的地方,在黑夜里绝对是两个世界。江汉路同二七路在城市里是同等的悠久,汉正街同粮道街隔着江曾经对应扬名,现在的夜里还有谁能看见二七路和粮道街哩!那些地方在更深人静之际,一个人孤单地走过时,稍不专心,就会恍若徜徉在荒郊小镇乡间集市上。城市说到底,离不开伪饰与伪装,离不开那趁人不注意时的梳理与清洁。
在钢铁的摇滚中,城市开放着灿烂的霓虹之花。没有冬青植物的映衬,更不需要那些孤零零的菊花来争艳。城市怎么能就这般展示自身的美丽,展示自身的青春哩!
霓虹之花开得太过分了,就像施肥太过,只知道疯长的庄稼。
陈凯进屋时重重地打了一个嗝,小屋里马上有股子热干面的气味弥漫着。听说万方只泡了一碗散装方便面,陈凯就笑着说他这么做很对,早点将钱攒足了,回天台山娶个水灵灵的姑娘过好日子。
陈凯见桌上有张纸条,就扫了一眼。
陈凯装作吃惊地说:“怎么,你想娶英国女王做老婆?”
万方没好气地说:“就兴那老太太叫,别人就叫不得伊丽莎白?”
陈凯说:“我一进屋就见你在出神,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万方想了想后,还是将事情的来由告诉了陈凯。不过他隐瞒了自己天天吹口琴等那女孩经过的事实,只说了今天见到女孩的情形。陈凯听了后,嘴张了几次才说出一句自己会给万方帮忙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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