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隐去另外一句话:我纵欲过度了。对于我的记忆,新婚这一段,除了纵欲实在没有别的可说。
我抽空往“猫头鹰”那边打了个电话,感谢他们对我的祝福。然后约了去拿美元的时间。这天中午,主编老莫在圣诞酒店宴请从北京开完文代会的几个人。主编老莫被几两酒灌得红光满面,整个下午都在师思对面架着二郎腿,吹嘘刚刚听来的北京方面的故事。他说朱副总理在人民大会堂给文艺界的人做了形势报告,要大家将手头的钱管紧点,包括银行在内,许多人其实是在挥霍老百姓的存款。我忍不住插嘴说,他今天中午请客也是在挥霍全杂志社人的存款。
师思出其不意地说:“不同他们联络感情,谁给我们写文章!”
我被师思冷峻的神色震住了。
主编老莫得以继续侃下去。
我看得出师思是在装模作样地倾听。
师思不仅在编辑们的大办公室里倾听,还不时跑到主编老莫的小办公室去倾听。据同事们私下议论,这种情形从我请假度蜜月时就开始了。有人听见他们似乎是在谈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杂志上做广告的事。
没几天,一九九七年第一期杂志的样刊出来了,除了封底全部印着黄鹤山庄的房产广告以外,在八十一页和八十二页的征婚广告前面的七十九与八十页上,还登着这家房地产公司的报告文学,作者的名字是莫思。这个笔名很容易让人想到是主编老莫与师思合作写的。杂志社的人在议论,这个广告将占据杂志一九九七年所有的封底。
大家心里像是有话,但说不出来。
按照约定时间,我从武汉关坐轮渡过江直奔“猫头鹰”而去。“猫头鹰”办公地点在胭脂路一带,我们总是讥笑他们选了个风水宝地。在这个“娼盛”的年头,杂志上任何一点有关色情的暗示,都是潜在的卖点。只有我们杂志还这么笨,连老赵那五好家庭的事迹都敢刊载。接待我的是他们的副总编。我一直瞧不起这人,从前他是一个县里的兽医,业余时间写了大量的新闻稿,后被人揭发其中大部分是假新闻。没想到聘任到“猫头鹰”后,反倒如鱼得水,成了“猫头鹰”这几年大发展的头等功臣。他坦言告诉我,按照规定,这样的贺礼是给自己的员工或者是编外的秘密通讯员。他将一张百元美钞放在一份空白协议书上,希望我签约,成为他们秘密网络中的一员。他还告诉我,只要我签约,今后无论我有没有为他们做事,每月都可以领到一百美元津贴。我突然觉得这像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招募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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