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怕，呜呜呜，我梦到有人要吃我。”
不到三岁的孩子，就算做了恶梦也表述不清楚，结结巴巴的，田灵芸拼凑出了大概，她将她抱起来，转身走进书房。
她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她道：“烟儿，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
田烟哭得好不伤心，她眼眶通红，像兔子的眼睛，因为过度哭泣，她眼中拉满了血丝，看起来可招人疼了，“你是坏人，你把我抢走了，我阿爸阿妈会伤心的。”
田灵芸接回田烟将近一个月了，她们朝夕相处，哪怕她去剧组工作，也会把田烟带上，让助理帮她看着，绝不让她离开她的视线。
然而孩子的记忆很顽固，从来不肯叫她妈妈，要不是叫坏阿姨，就是叫她坏人，田灵芸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不管怎么说，血缘天性，烟儿现在认定她是坏人，只是她还没有忘记她把她从那个大山里带走的记忆，等她和她培养出感情了，她就不会再这样。
“烟儿，我才是你的妈妈。”
田烟挣扎，想从她怀里下来，田灵芸怕伤了她，只得将她放下地，田烟离她好远好远，远到她都心酸，然后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白雪公主里的坏王后，你会给我喂毒苹果。”
田灵芸皱眉，田烟最近看的绘本里就有一本白雪公主，她没想到这孩子会把她代入到坏王后身上，所以她今晚才会做恶梦？
即便她被恶梦吓得瑟瑟发抖，她也不肯靠近她依赖她。
思及此，她心里发苦，“烟儿，绘本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坏王后不是我，我是你妈妈啊。”
可是小小的孩子固执的认为是她将她从她亲生父母那里夺走的，她又往后退了几步，“你不送我回去，等我长大了，我就杀了你。”
田灵芸蓦地睁大眼睛，心口被田烟这话捅了一个大血洞，她撑着书桌站起来，眼神凌厉的瞪着田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恨你，我不要你，我要杀了你。”田烟气急败坏的冲她吼道，小小的孩子仿佛蕴藏着无穷的仇恨，呲牙咧嘴的瞪着田灵芸。
田灵芸呼吸急促，她死死撑着书桌，才勉强站稳，她痛心的看着她，“这些话是谁教你的，田烟，谁教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田灵芸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得迟缓起来，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田烟会说出口的话，她还不到三岁啊。
田烟憎恨地瞪着她，“我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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