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他不打听,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听话,一种是装听话。
到底是哪一种,得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那殿下打算怎么试?”
“不用试。”
朱樉微微一笑,“孤调他一半兵,他给了,这事就算过了。
张信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
他要是在背后搞鬼,那一半兵到了岳州城,我自然看得见。”
张信没有说话,想起什么:“殿下,那另一半兵留在刘家庄,粮还按四十石给吗?”
“给。”朱樉点头,“不但给,还多加十石。”
“多加十石?为什么?”
“因为他替底下人争了。”
朱樉看着张信,“一个知道替底下人争粮的将领,我不能让他寒了心。
他争,我就给。
他给底下人要来了粮,底下人就更服他。
他越服他,孤越放心。”
张信寻思了一会儿,蓦地觉得殿下这话里头弯弯绕绕太多了,他脑子有点跟不上。
秋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股凉飕飕的劲儿,吹得油灯晃了晃。
朱樉看他那表情,笑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你去告诉管时敏,让他把下个月的粮加到五十石,直接送到刘家庄。”
“那管时敏肯定又得哭穷。”
“让他哭。”
朱樉往椅背上一靠,“他哭他的,粮照出。
他出一次粮,就跟老六远一步。
出得越多,离得越远。
等他出到心疼了,他就彻底回不去了。”
张信领了命去找管时敏。
管时敏正在粮仓里拨算盘,一听要加十石,算盘珠子“啪”地停了。
“五十石?”
管时敏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张大人,上回说四十石,下官好不容易凑齐了。
这回又加十石,下官上哪儿弄去?”
“管大人,您别跟卑职哭。”
张信学乖了,把朱樉那套原样搬出来,“殿下说了,您手里有多少粮,他心里有数。
张信点点头,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烧饼。
”
管时敏嘴边抽了抽:“殿下真这么说?”
“一个字不差。”
管时敏屋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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