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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有人上折子了。
折子里的话写得冠冕堂皇:
“太子言行失仪,有损储君威仪。”
朱元璋把那折子压了。
没吭声。
可朱标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没人告诉他。
可他就是知道了。
那日之后,他在公开场合,再没大声笑过。
笑也是笑的。
嘴角弯一弯。
眼睛里不参与。
还有一回,朱标批阅奏折。
引了一个典故。
用错了一个字。
满殿沉默里,一个御史出班。
先夸太子“天资聪颖”。
再“委婉”指出典故之误。
话说得客气极了。
可话里话外,刀刀见血。
都是在说太子学问不精,德不配位。
朱标当场认了错。
他弯着腰。
说“臣弟受教”。
声音平平的。
听不出什么。
可下朝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把那本典故书翻出来。
从头到尾,抄了三遍。
抄书的时候书房没点灯。
他不许人进去。
烛光是他自己掌的。
三遍抄完,鸡都叫了。
第二天上朝,他的眼睛是红的。
可想而知,朱标的日子过得有多压抑、多痛苦。
那么,这局怎么破?
没人知道。
御医不敢去东宫。
去了,看好了是本分。
看不好是死罪。
詹事府的官不敢提。
一开口就是站队。
朝中的老臣更不敢碰。
请陛下父慈?
还是请殿下子孝?
哪一个字都能掉脑袋。
不是没人想过劝。
是所有劝的法子,都堵死在同一条路上。
劝皇帝低头。
劝太子低头。
这宫里,谁配开这个口?
从前,配。
从前有个人,敢拽着皇帝的袖子说“重八,够了”。
敢半夜端一碗粥。
什么话都不用说。
就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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