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久了会干。
中间得有一座桥。
这座桥,是马皇后。
如今,桥拆了。
然后,是十五天。
这十五天,宫里的人是掰着指头过的。
第一日,朱标没来请安。
朱元璋等到酉时,才说了一句:“政务忙。”
第三日,没来。
朱元璋说:“风寒了。
病着,就免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朱笔没停。
一个字都没顿。
第七日,没来。
朱元璋把发往东宫的赏赐减了一半。
理由是“国库不丰”。
宫里的老人心里都清楚。
往年入冬,东宫的炭例向来是双份。
那是娘娘定的规矩。
炭减了半份。
减掉的哪里是炭。
第十日,大朝会。
父子二人隔着一整座丹墀。
一个宣旨。
一个领旨。
仪程如仪。
滴水不漏。
从头到尾,两双眼睛,没有一个字落在对方身上。
满朝的官员把头压得极低。
谁都看得出来。
那不是君臣有节。
那是父子失和。
失和到连摆给外人看的体面,都不肯摆了。
第十三日,有个新来的给事中。
御前请安时多嘴问了一句:
“太子殿下圣躬可安?”
当天下午,人被拖出去杖了二十。
罪名:妄议东宫。
第十五日,东宫呈上来的折子,在乾清宫的案头,压了三天。
三天之后,批了。
批得比哪天都重。
朱砂把纸都洇透了。
批了,就说明父子之间还通着最后一根线。
奏疏这根线。
谁也不肯先剪断它。
剪断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宫里私下有句话,传得很低很低:
娘娘是桥。
桥没了,两岸就都成了孤岛。
可这位统治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该批的折子一份没落下。
该骂的官儿一个没少骂。
废了宰相之后,大权独揽。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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