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提起,想来是心里也有几分触动。
老管家不敢多言,转身退了下去,脚步比来时更轻了三分,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柔软。
临走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身边坐着个年轻和尚,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头上干干净净,没有一块戒疤。
那气质怎么瞧都不像出家人,倒像是大户人家里教养极好的公子哥。
此刻他正单手支着下巴,眼皮微微耷拉着,像是熬了一夜,困得紧,却还硬撑着摆出一副端正样子。
只是那身僧袍实在不算合身,袖子长出一截,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像根竹竿,腕骨微微凸起,越发衬得整个人清瘦单薄。
老管家心里犯起嘀咕:这和尚连戒疤都没有,怕不是哪家公子哥剃了半截头发出来躲祸的吧?
可老爷既然没主动提起这几位客人的来历,那便说明他们身份不简单。
老管家只管照吩咐办事,不该打听的,一句也不多问。
他在张家做了大半辈子下人,早就明白一个理儿:主家让你知道的,你才知道;
不让你知道的,你就是瞎了聋了。
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得越少,反而活得越久。
老管家出了院门,迎面撞上在墙根偷偷张望的小厮福来。
福来年纪不大,生得一副机灵相,此刻正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里瞧,见老管家出来,连忙缩回脑袋,却已经来不及了。
“管家,老爷今日怎么突然要宴客?
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哪?”福来压低声音,凑到老管家跟前,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我瞧那年轻和尚,怎么生得比姑娘还俊?
别不是哪家小姐女扮男装出来的吧?
咱们府上什么时候还藏了个仙童?”
老管家把脸一板,拿手指戳了下福来的额头,力道不重,却戳得福来“哎哟”一声:“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快去厨房传话,把灶上几位师傅都叫来,就说今日中午有贵客,菜色要仔细些,别出半点差错。
否则别说月钱,仔细你的皮!
还有,这话要是让客人听了去,仔细你的舌头!”
福来捂着额头,嬉皮笑脸地又往前凑了半步:“管家,您就透个底嘛。
我在府里待了三年,还没见过老爷摆这么大阵仗呢。
是不是京城来了什么大官?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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