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的时候,他饿得都快啃树皮了——
我说的树皮是真的树皮,榆树皮,不是夸张,他还真掰了一块往嘴里塞。
要不是我拦着,他大概能啃下半个松树,嘴里全是木渣子,嚼得腮帮子都酸了。"
他往杜氏那边瞥了一眼,目光一扫而过,又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还好你遇到了我这个热心肠。
这不——
山脚下村子里,刚从一个地主家讨来的羊奶,还热乎着呢,奶面上还飘着油花。
我一路揣在怀里捂上来的,胸口都烫红了。
那地主听说是给孩子喝的,一文钱都没要——
大概是看我面善,不像是坏人,其实他看走了眼。
其实我是趁他家羊下崽的时候顺手挤的,挤完在他家门口搁了几个铜板,放在门槛上压了块石头。
不算偷吧?
顶多算先斩后奏,我给钱了。
羊也没意见,它奶水多,不挤也是浪费,胀着也难受。"
"兄弟费心了。"
李友直接过水壶,打开盖子闻了闻——
奶面上还漂浮着细密的小气泡,一股温热的羊奶腥味扑鼻而来,还带着一点青草味,确实是鲜羊奶。
他把水壶递给妻子,低声说:"夫人,还温着,你喂二宝几口,别让他再哭了。
"然后转过身来,冲着年轻人抱了抱拳,双拳在胸前碰了一下:"二蛋兄弟,大恩不言谢。
咱们就此别过吧,山路不好走,兄弟早些下山歇息。
李某日后必有重谢,若有机会再进城来,李某一定请你喝一杯。"
他说完这句话,伸手就要去拉杜氏,准备赶紧离开,步子都迈出了半步。
他这辈子最大的教训就是——
跟陌生人打交道,越久越危险,话越多越容易出事。
不管是老和尚还是这位二蛋兄弟,都一样。
先给甜头的人,最终要的回报往往比你想象的大得多,甜头越大后面的钩子越粗。
谁知他刚转过身,身后那个年轻人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每个字都像是踩在李友直心尖上,一步比一步沉,一步比一步近:"李兄,小弟有句话——
你就这样走了,难道就不怕几位爷怪罪下来吗?"
李友直的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像是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衣领,整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