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说到的事,没有一件没做到的,上回说三个月不给你做红烧肉,我真的三个月没做,一次都没做。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友直,像是在看一张她认识了十几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的脸。
她忽然发现,这张脸上有些她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比如他左边眉毛比右边眉毛淡一点,眉尾几乎看不见了;
比如他的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芝麻粒那么大;
比如他紧张的时候鼻翼会微微翕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这些细节她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现在在月光底下,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像是第一次看见一样。
李友直为了安抚妻子,板起脸反问道,声音刻意放得沉了些:"你见过哪个拍花子会那么好心,花钱买东西给你儿子吃,还把另一个孩子也喂饱了再送回来?
拍花子图的是钱,不是做善事,孩子一到手就转卖出去了,谁还管孩子饿不饿。
这人买烧饼、买羊奶,还叮嘱大宝在原地等,又亲自送二宝回来——
他图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哄两个孩子开心吧?
真要哄孩子,买根糖葫芦就行了,便宜又省事,何必费这事,又是羊奶又是烧饼的。"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像是踩在薄冰上,每句话都说得小心翼翼,但这些话说出来,他自己听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至少逻辑上是通的。
老和尚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每一颗花生米都有它的价钱,每一步都有算计。
这个人也一样——
每一块烧饼,每一滴羊奶,都是在给他李友直报一个价,往他心里放一根针。
只是他还不知道那个价码是什么,那根针什么时候会扎下来。
"那——
那他图什么?"
杜氏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眼底的警觉越来越深,像一道无法合拢的裂缝,越裂越宽,怎么也合不上。
她不是不信丈夫的话,她是信不过这个世道。
这个世道教会了她太多东西——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石头,砸得人满头包。
"图我。"
李友直在心里默念了这两个字,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嘴上却只说了一句,"你别问了。
总之你放心,二宝不会有事的,你信我这一回。
咱们先等一等,看看他会不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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