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老和尚的人——
老和尚身边那个黄俨,胖得像一只皮球,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颤,喘气都费劲;
那个郁新瘦倒是瘦,颧骨高得像两座小山,可他脸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有疤。
可除了老和尚,还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他?
难道是潭王府的人?
不对,潭王府的人不会给大宝买烧饼,他们只会拿鞭子抽人,下手狠着呢。
难道是锦衣卫的暗桩?
更不对,锦衣卫抓人不需要先给甜头,他们直接踹门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人按在地上。
大宝没有察觉到父亲脸色的变化,自顾自地把手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烧饼,饼皮上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双手捧着递到李友直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得意,下巴微微扬着:"爹,你看——
烧饼还是温的!
我特意给你和娘留的,捂在怀里捂了一路,就怕凉了。
那个叔叔说,烧饼凉了就不好吃了,芝麻就不脆了,软塌塌的像面疙瘩。
他还说,做儿子的要知道心疼爹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说他小时候也这样。"
月光下,那两个烧饼被孩子贴身捂了一路,饼皮上的水汽已经把他的衣襟洇湿了一片,布面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
李友直伸手接过饼,摸到饼面上湿漉漉的——
那是孩子一路小跑上来出的汗,热气透过衣襟浸到了饼里,还带着孩子身上的体温。
他看着手里的烧饼,饼面上印着几个模糊的手指印,忽然觉得这两个饼比他在城门口收过的所有过路费加起来都沉,沉得他几乎托不住,手心都在往下坠。
"爹,你怎么不吃?"
大宝仰着脸问,眼睛里映着月光,亮得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清澈得让人不敢多看,眼底没有一丝杂质。
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阴谋,什么是陷阱,他只是单纯地觉得——
有人对他好,那个人就是好人。
他的世界里还没有灰色,只有黑色和白色,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中间没有模糊的地带。
李友直强忍着心里的酸涩,那股酸从喉咙一直泛到鼻腔,把儿子的小手推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嘴角扯得有些僵硬:"爹爹不饿,还是你吃吧。"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一口唾沫——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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