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自己的鞋印。
大宝刚才还好好地坐在那边啃烧饼,坐在石头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真要有老虎,它不先吃这个在外面乱跑的大孩子,倒先把咱们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二宝叼走?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畜生,老虎又不傻,它也知道哪个好抓。"
杜氏愣愣地听着,嘴唇还在发抖,牙齿磕碰着发出细小的咯咯声,但抓着他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指甲从他肉里退出来,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形印子。
丈夫说得有道理——
可她心里还是慌,慌得像是被掏了一个无底洞,风从那个洞里呼呼地灌进来,怎么也填不满。
那是一种母亲独有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告诉她在更深的地方藏着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李友直蹲下身,用袖子替她擦了擦眼泪,袖口的布蹭过她的脸颊,带着他体温的余热,压低声音说:"当务之急,先找到大宝,再找二宝的下落。
然后咱们到岳麓寺投宿一晚。
你放心,二宝不会有事——
如果是人干的,对方一定有目的。
有目的,就不会害人命,害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像是有人在里面擂鼓。
但他不能慌。
杜氏已经慌了,整个人都在抖,大宝还等着有人告诉他"没事",这个家现在只有他还能站得稳,他要是也倒了,这一家四口就真的散了,再也拢不起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目的'?"
杜氏的声音忽然变得警觉起来,像一只嗅到了危险气息的母猫,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虽然不识字,可她不傻——
丈夫今天说话吞吞吐吐的,话里藏着太多她听不懂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人,怎么都看不真切。
李友直张了张嘴,想把老和尚的事告诉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了滚,像在吞咽一块滚烫的石头。
他不想让妻子知道,他们全家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他那天早上喝了一碗茶——
不,是因为他骨子里的胆怯与贪婪,被一颗花生米和一句"怕死的人往往死不了"给撩拨了起来,像是火苗舔到了干柴。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事不像是意外。
你看——
大宝回来了,还带着烧饼,好好的,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