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当年娶你的时候,媒人说你贤惠,我还以为是客套话,是媒婆嘴里抹了蜜的瞎话。
现在看来,那媒人说得太保守了——
她应该说你是个活菩萨,烧香都不用去庙里了。"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杜氏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像被晚霞染过一样。"
到了岳麓寺,我要好好洗把脸。这一天,灰头土脸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照了水坑都认不出那是谁。
要是让汪大娘看见我这副模样,她那张嘴能把我说成叫花子——
不,比叫花子还不如,叫花子至少不用抱着孩子跑路,叫花子还能选个向阳的墙根蹲着。"
"娘,我也要洗脸!"
大宝拉着母亲的衣角喊道,小脸上满是泥痕,只有眼睛周围两道干净的弧线是刚才揉眼睛时蹭出来的。
"你洗什么脸?"
杜氏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放慢了步子,等着儿子跟上来,步子明显比刚才小了一半。
"你那张脸洗不洗都一样——
洗完了还是像你爹,圆得跟月饼似的,洗了也是圆的,不洗也是圆的。"
她伸手替大宝擦了擦脸颊上的一块泥印子,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擦在儿子脸上沙沙响,可大宝眯着眼,像是很享受,还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孩子眯眼的样子跟李友直一模一样——
眼睛挤成两条缝,嘴角往上翘,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月饼好吃!"
大宝眼睛一亮,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
"你就知道吃。"杜氏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
那一下戳得不重,手指头还没碰到脑门就收了回来,像是怕把孩子戳疼了,指尖只在额头上轻轻一点就弹开了。
戳完之后她又替儿子拢了拢衣领——
山里的风开始凉了,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孩子的脖子露在外面,被风吹得起了鸡皮疙瘩,摸上去一粒一粒的,像是细小的米粒。
她一边拢衣领一边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了一句:"等到了岳麓寺,看看能不能讨碗热粥。
这孩子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再不吃点热乎的,怕是要生病,晚上发起烧来可不得了。"
两口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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