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穆婉秋随手从桌案上抽出一封信递给他,“……黎老爷看看,这是姚记这半年来和柳家的交易纪录,他们既然有这么亲密的关系,不过百十车香料,姚家一句话柳家就可以帮忙,姚记又何苦故作姿态地在黎记门口叫卖了一下午,才被柳家低价收了去?”
握信的手抖了抖,黎老爷勉强控制着没把信给揉碎了,这些数据他案头都有,明知道这是姚家和柳家狼狈为奸做的暗局,就这么明晃晃地黑了他,可黎家哪有力量反击啊!
就像现在他以一界掌门之尊却不得不对这个杂工出身的小姑娘百般忍让一般,黎老爷感觉他这一辈子的遭遇也没有这两月来的凄惨,每一天的变故都是煎熬,让他有种几欲疯狂的感觉。
终是统御调香界多年,黎老爷就是黎老爷,很快地,他便压下了心头泛起的一股暴躁,和颜悦色道,“如果白姑娘在我这个位置上,就知道我的难处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黎家绝不能和姚家决裂。
穆婉秋微微地笑,“也许黎老爷说的对,我年轻嘛,做事从不考虑那么多,只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富贵险中求……”她正色地看着黎老爷,“我曾针对黎家今日之势和黑公子探讨过,黑公子就说,如果当初黎老爷能再狠一些,不是圈禁而是杀了谷大师,黎家就不会有今日之势了……”
姚谨就是一根亡命藤,姚家早已像谷琴一样不可用,如果黎老爷的隐忍纵容真有作用,前一世黎家就不会败了。
不想再做菟丝花,想要独立独行,她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事隐在背后,被动地等着发生了再去做救世主,她必须参与并左右黎老爷的决策,才能真正改了黎家的运数。
被猛点到了痛处,累积了一上午的隐忍终于爆发,黎老爷腾地站起来,连告辞都没说,抬起就走。
静静地坐在,穆婉秋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天了,黎老爷一直没登白府的门。
看着库房里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防潮剂,墨雪抱怨道,“……小姐也是,连奴婢都看得出那日黎老爷是真心的想合作,你偏提那么苛刻的条件,不怪黎老爷不肯答应,连奴婢都觉得您有些过分……”想起什么,又道,“连续两天大暴雨,黎记门前都没有退货的了,这一屋子的防潮剂可怎么办?要不……”她商量道,“奴婢去找肖平再商量商量?”
“不用……”穆婉秋把手里的防潮剂扔回货堆,扫了一圈都停了活看她的小厮,说道,“大家继续干活……”
“小姐……”墨雪叫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