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扫尘 、剪窗花、写春联,家家户户都忙得不亦乐乎,端了满满一大盆衣物出来,刘师傅累得呼呼直喘,嘟囔道,“……平日看那丫头干这些活也没费多少劲啊,竟累死人?”
把衣服一件件地抖搂开,平整整地晾好,刘师傅两只手已经冻的通红通红的,放在嘴下呵了呵,她弯腰拿起木盆一溜小跑地进了屋。
“……林嫂这又是要干。”一进门,就瞧见摆了满满一地的凳子,桌子,不远处的大木桶里还泡了满满一桶酒具、器皿,刘师傅不觉怔住。
“你林哥刚搬出来的,都要今天洗净擦干了……”林嫂指着一地的物器,“三十儿晚上祭祖用……”
还做?
刘师傅傻了眼,她可是从一大早到现在都没闲着。
往年都是林嫂指点着杂工做,她只在屋里享清福,还真不过个大年会这么累人。
“那个……”踌躇了半晌儿,刘师傅用低低的口吻商量道,“林嫂再雇个短工吧,做到三十儿也没几天,用不了几钱……”
一早扫完尘,又洗了一大堆衣服,她已经累的腰酸背疼了,这些活她一个人实在做不完。
“……再雇一个?”林嫂拿手指着后院,“那一个正祖宗似的在那养病,这又是药费又是工钱地往里搭,还不够?还要再雇一个” 抱怨的语气透着股赤lu裸的不快,“雇个短工是没几钱,你给出?”又道,“这也没几,那也没几,那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明年关了,最忙的时候她把穆婉秋这唯一能干的杂工折腾病了,害得在香行会的官爷跟前丢尽了脸,一想起来,林嫂就一肚子气,积压了一天的怒气瞬间迸发出来。
刘师傅涨红了脸,一声不吭地低了头搬桌子擦。
同在一个屋檐下,就这么三个,那点伎俩,能骗过那个笨拙的小姑娘,又能骗过林嫂?
那天不是林嫂遮着,这事儿被揪出来,给她定个故意冻病穆婉秋,又鼓动她去考棚传染其他人的罪,她至少要被香行会通报,重一重就会被除了名,有短处在林嫂手里握着,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她,此时哪里还有气焰。
这香坊终是要靠着刘师傅的手艺,此时见她低头了,林嫂也不敢太过分,站在那儿喘了半天粗气,一转身进了里屋。
余光瞧着里屋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刘师傅才敢抬起头,一手揉着酸疼的腰,肚子里后悔不迭,“……早知如此,我何苦把她折腾病了?就她那笨样,怕是考十次也过不了,我可真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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