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赵平安这时也插了句嘴：
“他为你付出，你喜欢他才会觉得亏欠，如果你不喜欢他，只会觉得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顿了顿，又道：“甚至会很有负担，很烦。”
安南听了这话思索片刻。
她虽然总是落荒而逃，但从来没有对顾之屿起过厌烦之心。
安南不敢再深想下去，下意识转移话题：“你们现在怎么都这么关注顾之屿？”
赵平安说：“我们哪是关注他？我们是关心你。”
安南不解：“关心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赵平安没想到她脑子这么转不过弯，不可思议地道：“当然是希望你幸福啊！”
安南比他还不可思议：“幸福？”
顾之屿在他们眼里，是能让她幸福的？
胡翠兰一边摆饺子，一边笑她：“我看这孩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这方面这么不开窍？”
安南撇嘴：“我觉得现在这世道，能活着就已经挺幸福了。”
胡翠兰摇了摇头，颇有感触地说道：
“人来这世上走一遭，不会因为呼吸的时间长了几年，就感到幸福。很多时候，美好的一分钟，胜过毫无兴味的一整年。”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南一眼：“人这一辈子，活的就是那几个瞬间。”
安南听了这话，大脑里忽然循环播放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她心脏疯狂跳动的那一瞬间。
那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后面三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一边包饺子，一边说起了窗外的酸雨。
赵平安：“我看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
安南点头：“是啊，今天还有人上门来找我要粮，被我吓跑了。”
胡翠兰蹙起眉：“赶走一次，还会有下次。楼里没有吃的东西，这群人走投无路，还是会把目光放到我们身上。”
安南沉吟片刻：“好像未必没有东西吃……”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胡翠兰长叹一口气：“还好包的是素馅饺子，不然准吃不下去了。”
赵平安捏着饺子道：“先是洪涝，后是极热，现在又有了酸雨，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安南知道，但没法说。
胡翠兰把包好的饺子分出一些，冻到冰箱里，回头道：“最好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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