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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兀猛见他沉默,大笑一声:「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是借明阳的势来治我的罪了!可竟然到我国中了,为何一言不发!」
左右的人都冷眼看着,看他如同一条死狗,赫连兀猛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如同尖刀一般扫过,立刻停在了吴庙身上,道:「姓吴的!你做散修时,也没少跟我们北边的部族走动,买卖血气也是常事,如今跪的早些,也当上大人了!」
吴庙绝想不到他骤然开口,面色顿时一窘,见了左右的异色,想要开口反驳,那底下的人已经将目光移开,冷冷的点起名来:「周奉!当年我往南劫掠,你不也在河套修行?可不是你视若无睹?」
周奉是早些时候的降臣了,忽然听了这话,面色一变,赫连兀猛道:「戚览荆!当年我叔父南下,不就是你们派人来传的消息!今个怎么当做不认识了?
公羊解——你也是个畜生的——常年和我收刮北边的部族,怎么也到明阳麾下当正臣了?」
这两人站得更远,被他无辜一顿抨击,通通冷眼看过来,戚览荆是毫不惧怕的—他
自家兄弟的事早就同这位魏王说开了,只戏弄地看着他,可公羊解却一瞬吓出了一身冷汗。
当年他在神腑之下,有几分侥幸才得了这位魏王青眼,可他自己知道,他当时只是为了救自己的族人而已!
此刻被一语点破,他面色青白交织,骂道:「血口喷人!」
赫连兀猛却根本不回复他,他好像越来越得意了,把头抬起来,终干在侧旁看见了那乘着阴云、目光讥讽的青年人,冷声道:「庞真人!当年陇地的河桑花——罪名都推到观化道统上,你却没少拿罢!」
庞异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那双阴冷的眼睛却只带着笑看他,他的反应堪称敏捷,好像根本不需要思索,已迈出一步,笑道:「呦!赫连道友是昏了头了!隔壁家道统已有河桑花取用,我便用灵物换取一些,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他笑道:「自个是畜生,走投无路,挨个去攀咬,自以为个个也不过如此,殊不知大漠的血,是你河套上流的最重—哪怕今日能从别人身上咬出三两罪来,你赫连兀猛也变不回正道啦!」
庞异笑道:「完啦——堂堂赫连家——恐怕是要血流成河喽!」
赫连兀猛不料自己惹错了人,竟然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然而他也的确心痛自己的国族将要面临的灾难,双手紧握,冷声道:「你也是个挑拨主子投释的,安敢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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