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李周巍面上一点惊疑都不曾兴起,虞息心则长叹一声,低眉道:「到底——也是一国太子,一众紫府——」
慕容奉到底身为太子多年,有些手段,更重要的是其余几人身为紫府修士,只要不正面撞上大势,几乎都不会遭到特殊的杀身之祸,如今几人分宝而去,一路逃到极东的外海,身上没有背什麽真正的血罪,李周巍当然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追到外海去,一个一个杀乾净了——
至於带不走的,只有这两尊与国运紧紧相关,必须脚踏实地,连接地脉的【镇漠玄煞铜像】。
而虞息心听了这话,则略有不安,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跑!」
信屋往地上拜了,道:「禀大真人——信屋不过是寒门得神通,当年大欲慈悲联合几个道门在大漠上散发道统,按着字辈分为【岳信修问】四代,这才有了信屋,修为不高,神通草草,如何分得上灵物——」
他有些谄媚地低下头,道:「小的又没有做过什麽错事,倒不如留在这里迎接魏王哩!」
这散修倒也是个妙人,听得虞息心无言以对,竟然笑了两声,很快转过头来,忧心忡忡的面向李周巍,道:「既让他走了去,只恐留下後患!」
李周巍静静地道:「必然的事,慈悲道与慕容氏已为一体,岂能是一朝一夕覆灭的?如今不过是红尘待不得了,痛斩一臂,早早要准备好把这太子带回去,以备将来所需。」
「慕容奉不走也得走,没有慕容奉也有他人——不过是个名头而已。」
李周巍笑道:「慕容尾殿也好,慕容允繁也罢,心里都清楚,慈悲不倒,法相不亡,他慕容家终究会卷土重来,无非早晚慕容允繁死前请我放过的是燕地群臣,燕地百姓则【全凭享用】,全是因为百姓忠诚的是慈悲道,死多少都可以不理会,可世家忠诚的是他慕容家,死一个少一个,死一家少一家——他所图为何?不过留此忠心,有朝一日,子孙後代藉此卷土重来而已!」
虞息心听着这话,缄默不敢言。
经过传经道的治理与慕容颜封侯这两手釜底抽薪的动作,如今的幽燕表面上已经是平静如一潭死水,任凭吩咐,虞息心本以为这位魏王已觉大权在握,却没想到李周巍洞若观火,将慕容家一分一毫的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李周巍好像毫不在乎,他只回过身来看向跪在地上的信屋,问道:「你可有个师兄——叫作信蠹?」
那真人听了这话,略有惊骇,低眉道:「王上——王上——我们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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