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任由满营帐的乱声,也不管下面好说歹说,质问冷笑,充耳不闻,坐在上首,取了地图细瞧,悲船折腾了一阵,见他如铁打般不动,自也觉得无趣了,挥袖让几个摩诃散去,坐在营帐里饮茶。
他心中当然是失望的。
雷头首在平潭闹了一阵,连续三次攻伐,只有一个高服回应他,据守不出,其他的紫府一个也没有见到,自然是全身而退了,悲船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个麒麟到底干什麽吃的!这麽好的机会,竟然全然没有动静!
可良鞠师再三看了舆图,叫了上来,低声道:「去吩咐良鞠佛祠,让他带了人——立刻南下,聚到有防之中来!」
一旁的悲顾听了这一阵,皱眉道:「大将军,这是做什麽——」
良鞠师踌躇一息,道:「如果李周巍真的往北去了,我等出城攻伐,迟早也是要叫上他们的,不如尽早叫过来——二来——也是防备李周巍前去高宣城,将我置於两难之地。」
他果真是谨慎至极,悲船却笑道:「他果真敢去,我等往後一围,别说是麒麟,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脱不了身!大将军真是糊涂了——」
他顿了顿,道:「再者,如果他果真去了,高宣的人更不能调动!」
良鞠师根本不看他一眼,好像并没有听到言语,而悲船也习惯了,只冷笑道:「我早时收到的消息,我师尊已经入宫面圣,打算让陛下亲征!」
此言一出,面如铁石的良鞠师终於山崩地裂般的动摇起来,他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叱道:「缘善?他怎麽敢!」
这是一瞬的愤怒过後,淹没他的是恐慌与不安,良鞠师骂道:「这是何人的馋言!竟然取信了庙主——」
悲船终於痛快起来,笑道:「我又怎麽知道?可小僧明白,大将军如果真把高宣城的人撤走了,麒麟带人一到,把陛下的车驾给截住了,你良鞠师万死难赎!」
这老将军对生死都不惧怕,唯独听到那位燕帝要出征,彻底乱了阵脚,急促的在主殿中徘徊了几圈,拿起笔来想要劝谏。
可他终究老道,并没有草率行事,突然抬起眉来,道:「不止陛下罢?缘善庙主应当亲自护送——也应当请了援手来——」
短短一瞬,良鞠师猜透了缘善举动,那一双苍老的双眼牢牢地盯着悲船,这和尚略感不适,可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笑道:「大将军果然敏锐。」
良鞠师摇了摇头,出人意料地平静,道:「悲船——我真应该先宰了你,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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