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脸颊蹭了蹭梓华的侧脸,才有些不舍得放开了。梓华本打算给他收拾好些行装,被杨叔子拒绝了。
“我当初跟着老师学艺时,每日都是简简单单,只有一个人而已,早已习惯了,行装太多反而不好。”
梓华只给她装了一件鹅氅,以备慢慢要到来的冬天御寒之用,其余的东西都被杨叔子留下了。这一夜,梓华紧紧缩在杨叔子的怀里,两人都不说话,就那样相互搂着,直至天色发亮。
东方升起了红云,远处隐隐有鸡的鸣叫声传来。梓华扶着肚子坐了起来,帮杨叔子收拾好发髻,整理好衣裳。杨叔子抓着梓华的手,她的眼睛红润,低着头。
两人走出府门,蒲仙玉一身粗麻布长衫,左手握着佩剑,右手牵着马的缰绳。马车换成了一辆略有些破旧的车子,马也换成了一匹老马。
“回去吧,我会早日回来的,我还要让我们的孩儿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的父亲呢。”
梓华笑了,只是那个笑容多少有些勉强。杨叔子登上车,“走吧。”蒲仙玉坐上去,挥动缰绳,马车缓缓向前出发了。
梓华终于抽泣了起来,她一直强忍着泪水,此去时日几多,谁能预料?
杨叔子挑起车帘一角,看着慢慢远去的梓华,心里亦不是滋味,夫人已怀胎一月多,如今又要为自己担忧。杨叔子长叹一声,为一人而舍弃天下人,他显然做不到,而且他也相信属于他们的日子还很长,离开庙堂后他们可以尽情温存。
马车碾在吊桥的木板上的声音传进车里来,就要离开皇城了。宣宗站在城墙上看着,轻声说:“先生是济世之人,今日又出去巡视,桓冀此生永不相负!”桓冀说完一阵咳嗽,成河急忙拍着他的后背,说:“皇上,快回去吧,小心着凉,回去了我去找御医来给您把把脉吧。”
“河叔又大惊小怪了,我这身子健壮如初,刚刚只是风灌进口里了。我再看看吧。河叔,你说天下之人都像先生这般会怎样?”
“那天下将会永远昌盛,百姓就不会有一点烦忧之事了。”老内侍成河笑着,不经意间露出了牙齿早已脱落的牙床。
“嘿嘿,河叔啊,你老了,老得竟连牙都没了。”
“皇上,商容曾说过,坚硬的东西会没的,但柔软的却可以长存,我老了,牙齿没了,可舌头一直在。”
“是啊是啊,可毕竟先生不是牙齿,就算他是牙齿,我就是牙床,我载着他。河叔啊,先生要我兴建学宫,如今成了,你说有没有可能像齐国的稷下学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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