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年，像他这种记录方式，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些，多年辗转中丢弃的、毁掉的，应该也有很多，想按照他的意思，找齐找全，根本不可能。”
其实，如果罗南强化感应、动用资源，在老人之前工作的春城等地，肯定还能找到一部分。
但旁观了这么长时间，罗南已经基本确认：这个方向本身就是错误的。
老人这段时间的躁动，确实是受到了笔记本的刺激，这个没话说。
可是，因刺激而带来的精神活动的方向，那种人类本能要补全信息、补全逻辑缺失环节的需求，注定了不能从这些笔记活页中去满足。
就算补完了又怎样？
老人已经严重受损的脑组织结构，真能够将上面的信息完整读取并正确理解吗？
现在老人需要的，并不是真正的“补完”，而是一种“补完的感觉”。
他需要做一个能够安抚自己的美梦。
让人做梦，可以说是罗南现在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只不过，罗远道又是很特殊的一类。
做梦，需要契机。
罗南便安慰自家姑妈：“目前情况也不算糟，各项身体体征都很平稳，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今晚我留在这儿，您先回去歇歇。”
话里没什么技巧，但罗南现阶段的能力和社会地位，比什么都管用。
罗淑晴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和自家侄儿眼神一对，拒绝的话就又咽了回去，缓缓点头：
“那行……我去和修馆主打声招呼，这两天老爷子时时叫嚷，多半又打扰他休息了。”
几分钟后，罗南送姑妈离开，章鱼很快就凑了过来：
“老爷子现在这情况，你心里面有谱吗？”
“还好。”
“还好就行，话说你早上和艾布纳的通话记录已经传得满天下都是。如今大家都在猜，你什么时候去把老埃尔斯……啊，我是说那个‘暗面种’给处置了。”
说着，章鱼的声音也压低下来，“我的意思是，如果拖得太久，可能会让很多人瞎琢磨。”
罗南点头：“我知道……这个其实很简单，主要还是等一个契机。”
既然这么说，章鱼就没有必要瞎操心了，就回到更现实的层面：“那你晚上，在我宿舍凑合一宿？晚饭就在这边食堂吃。”
“不用管我，我在楼前草坪上待会儿，清清脑子。”
“……你现在真是神仙了！”
章鱼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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