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光景,当真是奇迹。
察木罕暗忖,这场议和,怕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难上百倍。
次日,那厮来到宫城门,看到城门巍峨,宫门两侧立着两排身披甲胄的御林军手持长枪纹丝不动,盔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扎罕小声叫他细看,十个御林军身上的铠甲应是纯银打造,银枪配银甲,好不威风,连脚下战靴皆是同一制式,簇新锃亮。
那银甲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衬得兵士面如寒霜,气势慑人,竟比草原上最精锐的怯薛军还要齐整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一行人来到礼部,在接待处小歇,惊奇的一幕又出现了。
一名小厮用茶盘端来几盏热茶送与他们,又引着察木罕行至走廊尽头的案几前,指着一方木匣道:“此乃自动取水机,按动机关便可出水,红钮出热水、蓝钮出冷水,请自行取用。”
这是何意?宋廷皇宫竟无人为客人添水?
察木罕盯着那红蓝按键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红色键,温热的水流立刻注入杯中腾起淡淡白雾。
他感觉这新行在的一草一木一物都是稀罕,胜似仙宫。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暖意漫过喉间却让他想起草原上冬日里煮的砖茶味道,又多了几分熟悉而陌生的怅然,添了几分对故土的想念。
副使扎罕见状,也学着按了蓝键,冰水入杯凉意沁人,解了燥热,忍不住又多接了一杯。
扎罕抹了抹嘴角,望着廊外成排的银甲卫士,低声道:“宋庭的器物与兵甲,远胜我草原所见,实在蹊跷。”
察木罕闻言忙一把攥住他的袖子,眉头紧蹙,递去警告的眼神,示意他此处不可胡言乱语,隔墙有耳,平白惹祸上身。
那厮指着外面连廊转角处笔直站立的银甲卫士和门口值守的小厮压低声音提醒。
扎罕猛地反应过来,忙不迭闭了嘴,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止不住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只觉着这大宋礼部的一草一木都透着规整劲儿,连院里扫落叶的杂役,都穿着制式服装,精气神比元庭辖下的差役硬朗了不止一星半点。
此时,礼部尚书温同書迈着沉稳的步子从内堂走出,衣袍端正,神色不怒自威。
温同書的身后跟着两名属官,怀里抱着文书,手中各执一册装订整齐的卷宗。他目光扫过使团时平静无波,只抬手朝正堂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使团随他入内议事。
察木罕连忙压下心头翻涌的惊诧,整了整身上使团礼服,依着礼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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