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哑声哄道:“傻丫头,说的啥胡话,玉娇有侍女守着,妥帖得很,今晚我就陪着你。”
谭芷水挣扎的动作一顿,鼻尖瞬间就酸啦,眼泪悄没声地浸湿了赵炳炎的衣襟。
她咬着唇不肯出声,那压抑的抽噎反倒叫赵炳炎心尖疼得发紧,他捧着人的脸擦去泪珠,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是个闷葫芦,有苦都自己一个人扛,是我不好,没多顾着你的心思。可孩子这事全凭缘分,急不来的。”
这话戳中了谭芷水藏了大半天的心事,她埋在赵炳炎胸口闷声哭了好一会儿才攥着他的衣襟嘟囔:“奴家,本宫不是嫉妒娇娇……本、本宫就是……就是想给夫君也生一个……看着她怀上,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赵炳炎低头吻掉她的泪,抱着人倒在床上,低声絮絮说了好些软话,谭芷水憋了一天的酸涩慢慢散了,脸色缓开,指尖勾着他的衣襟,终于舒展眉眼。
二人相偎相依,温情漫溢开来。
谭芷水是潭州谭家大小姐,本是个冷若冰霜的淑女,和赵炳炎成亲后才晓得男女之间的乐趣,她的那点儿娇态、柔意,全是赵炳炎身边的女人们教出来的,尤其是离不开王玉娇的功劳。
她父亲早年为劝降洪州的成诚为国捐躯,她母亲悲伤过度,一直没管她如何过日子。
这两年她搬到叙州来住,又迁居成都,荆湖的熟人家乡人也渐渐少了,她平日里连读书的小儿子都难得一见,脑子里开始惦记谭芷水的身子,总想着她何时能怀上孩子,隔三岔五地给谭芷水写信问候,希望谭家香火得以延续。
可生孩子这事儿,真是急不得,何况谭芷水曾经还是一石女。
他打定主意,回到成都就找太医院院首蒙厚实亲自给芷水把脉,好好调理一番。
烛火摇曳,窗棂投下晃动的暗影,室里余温未散,赵炳炎搂着发丝黏在汗湿颈侧的人,拿干净帕子细细擦去她额角的碎汗,低头便见那双方才还蒙着水汽的眼。
女人此刻仍怔怔望着帐顶,指尖无意识绞着素色衾角,那点压在心底的慌乱,压根没彻底消散。
他伸手将人往自己暖融融的怀里带了带,拇指顺着她腕间的玉镯慢慢摩挲,低声叹道:“前两年谁还不提原房的事呢?眼下怪我咯,你妈也不是在逼你,先前谭家宗族提的,若是你我能生下男孩儿,过继一个承谭家香火,我早就记在心里,横竖都是我们的骨血,不管归哪一脉,都是我的儿。”
谭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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