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去年还求先皇帝赏了汪佐臣金紫荣衔,此獠竟然在这个时候反了!”
真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巩昌自古“翼蔽秦陇,控扼羌戎”,是关中陇右的咽喉,东汉时隗嚣据陇西便动摇了三辅,诸葛武侯伐魏也想先取陇右以图关中,可见其战略地位之重。汪佐臣作为巩昌的掌权者,手里握了好几万精兵,他这一反,整个陇西都要变色。”
阿术辅捋着胡须,眉头拧成了一团,沉声道:“汪家本来就是首鼠两端的性子,昔年金氏尚存之时,他们便首鼠两端、朝秦暮楚,如今看我大元吃了败仗,他们转投宋人也不意外。只是如今我朝兵疲饷匮,委实抽不出兵力西征巩昌,若是逼急了,汪佐臣直接开城放宋人进陇右,那咱们的河西走廊都危险了。”
伯颜站在一旁,半晌才缓缓开口,点出了藏在这件事里的诡异:“之前阳平关大战,咱们一直只说汪佐臣战死,汪翰臣乱军中下落不明,如今看来,怕是汪家早就和宋人暗通款曲,演了一出苦肉计骗我们。依臣之见,当下咱们先压下这件事,不要声张,一面给六盘山的驻军下密令,让其加紧布防,不要轻举妄动;一面派使者带诏书去巩昌,就说陛下相信汪总帅是被宋人胁迫,只要他肯回心转意,陛下既往不咎,还给他加官晋爵,先稳住他再说。等我朝和宋人签了和议,整理好中原北方的局面,再腾出手来收拾这只白眼狼也不迟。另外,传令给北边所有廉访司密探,全力搜找汪翰臣的下落,此人不除,终究是个心腹祸患。”
真金皇帝听完伯颜的安排,胸中的怒火渐息,只觉身心俱疲,缓缓倚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众臣知趣告退。
伯颜回家,见塔察儿王爷在府上等候,心中暗自嘲笑。
他俩都是败军之将,只不过一个先回帝都,一个晚回来几天。如今一个成了辅政大臣一个还在,府中闲居待罪,真是造化弄人啊。
伯颜压下心底的喟叹,整理好神色便快步迎了上去,屏退左右后引着塔察儿到内厅落座。
塔察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就问道:“今日廷议,听说和宋国的议和已经出结果了?我这几天在家坐不住,特意过来问问准信。”
伯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缓声答道:“嗯,结果已经有了,察木罕带回来的条款,陛下准了,我大元退守河北,但洛阳、南阳还在,每年给二十万两银子,两万匹战马,五万斤药材,两国以黄河为界罢兵休战。”
塔察儿听完,手指摩挲着茶盏沿,沉默半晌才开口:“想不到终究还是落到这一步,咱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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