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碰触,自脚下向他心底蔓延。他指尖停在她颈后一截细腻的肌肤,来回摩挲。
她不知,当此际,她是有口无心,而他却是真真被她勾出了期许。
与幼安定亲,不过一纸空谈,于他无有意义。可她方才提及“嫁人”,他目光落在她恬静的身影,柔弱的背脊,这个女子,让他有种成家,自此安定的念想。
“成亲”,头一次让他觉得有了切实丰富的内涵。这种感觉并不激烈,却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过。
有些事,时候到了,他想顺势一回。
“明日下衙,欲带阿瑗见一人。不在府上,为与你方便,另做布置。”
她觉着今儿这人是存心跟他捣乱来的。好好描个花样儿,还让不让她得个安生?听他弦外之音,这人必是顾氏中人无疑。
“去见何人?”若是国公夫人,她觉得他操之过急。她母亲跟前还有幼安讨她老人家欢心,她去凑什么热闹。
“却是一母同胞的长姊,前些年远嫁幽州,与关氏结亲。三日前回京省亲,带了独子关燚一道。”
她竖起耳朵细细聆听,头一次听他这般正经提起家里人,不是赵国公,亦不是国公夫人许氏,而是他远嫁北面的长姊。幽州处在大周西北边儿,离燕京千万里之遥,可见这趟省亲十足不易。难怪他前日特意回府一趟。
他挑了这时候慎重提出,欲要领她与他阿姊一会。许是他认为,下回再碰面,保不准何年何月。
她收了笔墨,郑重考虑一番,未曾急着应下。他也不催,自顾端了茶,给她足够的时间,尊重她决定。
她与他都知晓,这一面非同寻常。这是一份公诸于外的认可,若然他不曾认为此刻时机恰当,若然她没有下定决心,这一面,如何也是见不上的。
“关夫人幼时很疼爱您?待您极好?”一母同胞,这令她想起了姜昱。若然日后她成亲,二哥哥不赞同,那种缺憾,她难以想象。
她描好了样子,他便趿了鞋,目光调转向窗外,眼里有她不懂的神色。
“算是疼爱,比顾戎稍有不如。”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心里搁了事儿,不欲对人言,也包括她。
见他眉宇间露了分沉凝,她起身默默收拾,并未追问。他的过去,她不着急追根究底。她总觉得,国公府在他心头,更似一抹伤疤。不会生生刺痛,却也令他无法释怀。
她静静想一想,将心比心,他待姜家不差,她又怎能令他失望?遂浅笑着颔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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