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温润,然而挽起袖口时露出的冷白腕骨上红痕未消。
是被粗绳勒出来的痕迹。
粉衣男子看着许钰林的举动,眼底闪过一抹艳羡。
长公主设宴,自然没有以茶代酒之说,而公主却给了许钰林甚多优待。
他掩下眼底的神色,语气颇有些酸溜溜的:“许公子,公主平日对你最是宠爱,你难道就不担忧吗?”
许钰林嗓音淡淡,隐含一丝警告:“慎言。公主是主,我等为奴,你僭越了。”
他语气不轻不重,那粉衣男子闻言却蓦得感到遍体生凉,噤了声。
许钰林看着面前的茶盏,唇角笑意不变,只是眼底却带着一抹轻嘲。
宠爱么?她得不到神坛上的阿兄,把他当成替代品罢了。
阿兄不饮酒,她便不许他饮酒;阿兄一身祭司白袍圣洁似雪,她便着人用上好的云锦做了一柜子的白衣。
许钰林压下心头思绪,端起茶盏,想像往常般替公主致宴会开场辞。
恰在此时,微风掀起薄纱一角,一抹袖着银丝竹的雪白衣角自檀木塌曳至地,被地面上融化的霜雪染湿,洇出一片雪痕。
许钰林鸦羽般的眼睫轻轻一颤,视线上移。
瞧清楚长公主怀里的那白衣男子时,许钰林却凝了目光,微蹙着眉轻声喃喃道:“...... 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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