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缓缓地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口鼻之间是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周围很安静，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已经走廊上走过的人。
这是医院。
苏云瞬间就判断了出来。
他能够从双目以及大脑传来的一阵阵余痛回忆起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
在那片漆黑的空间里，他打不到天余，也干扰不了天余，只能任由天余翻阅自己的记忆，将里面的片段挑选出来作为循环播放的幻境。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折磨更加痛苦。
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记忆被彻底搅碎，打成了一块块不完整的碎片。
然而他回望自己过往的记忆时，却惊讶地发现，天余能够看到的记忆，居然只是自己生前打的最后一局《英雄联盟》，自己二十几年的成长经历，以及进入末日空间之后的种种遭遇，居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亦或者是说，被那虚幻的纯灰色锁链给锁起来了！
所以那些灰色锁链又是什么东西？苏云的脑海里，自己过往的记忆，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缺失，遗漏，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天余驱使着黑色的力量渗透进银色锁链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脑海深处的一样东西被触发了，激活了，紧接着就是大脑的一阵剧痛，眼前一片玄奥的灰色炸开，他的眼前就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大雾了。
等他后续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晃了晃依然有些沉重和疼痛的脑袋，接着朝旁边的镜子望了过去。
这一望顿时让他吓了一跳。
此刻，苏云从眼睛到头发，已经变成了清一色的纯灰，和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了。
虽说变成纯灰之后，他的眼睛似乎更有神了，灰色的头发展露出一丝沧桑的气息，整体颜值反而上升了一个档次，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异常的表现，必须要弄清楚原因的。
他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瞳孔变灰的情况了，早在《哈利波特》世界的时候，他中了太子的月读之后，曾失去过一段时间的意识，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瞳孔也变成了灰色。
这两次遭遇，有什么类似的地方？
是因为自己都经历了极其痛苦的阶段吗？
的确，李业的月读和天余的绝念空间都是精神层面打击敌人的手段，通过对意念的创伤让敌人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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